万向系财技得失
小路
万向在并购市场上也并非常胜将军,特别是由接班人鲁伟鼎在2005年操盘的两次收购颇为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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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冠球
万向的收购策略
民营企业可以长到多大?家族富贵可以传承几代?中国企业的共同梦想是做大做强,成为百年老店,只是,梦想常常被现实困扰,无数个民企枭雄已在“产融结合”的构想上输得彻头彻尾。在众多的资本系崩盘之后,万向系在多事之秋越发显得另类。
收购策略之一:伺机蚕食
万向集团核心业务万向钱潮(000559)早在1994年便已上市,这段早期的资本市场历练,无疑给了万向集团非金融出身的管理者们很多难得的经验。然而,一个上市公司,并不能满足快速壮大的万向集团对资金的渴求。对扩大产业范围的愿景,成为万向启动并购战车更强大的动力。
时光追溯到2000年,彼时德隆系尚未壮大,顾雏军尚在收购科龙的谈判中,而万向已准备对三家公司“下手”。最终华冠科技(600371,SH)顺利得手。
2000年6月据披露,万向集团北上黑龙江,从当地大股东手中取走了农业类公司华冠科技(600371,SH)23.75%的股权,而当上第二大股东。
从财务专家的视角看来,万向集团的远见在于,在华冠科技尚未正式上市之前拿到“原始股”,既积累同最大股东磨合的经验,又比直接收购一个“壳”节约成本。公开资料显示,万向成为第二大股东耗资不到6000万。这无论从当时还是未来战略考虑都是多赢的战果,更有趣的是,万向自此开始了“甘当第二股东”的收购模式,这成了万向系一个旗帜鲜明的特色。
2002年华冠科技上市,随后德隆系的人进入,上市公司华冠科技开始频频为德隆系输送利益;2003年该公司更为德隆旗下的上市公司湘火炬(000549,SZ)提供2亿的担保,尽管万向集团投了否决票,却因无法掌握公司控制权而无济于事。
在华冠科技当第二大股东的谨慎策略,让鲁冠球也尝到了无奈。然而,鲁冠球和万向集团并没有选择同唐氏兄弟公然决裂,也没有因为自己在华冠科技上的投资损失而愤然退出。
牺牲短期利益的结果是,仅仅一年后,万向掌权的机会就来了。2004年,随着德隆系败落,万向趁机增持华冠科技股份,一举登顶;同年,因为进军高科技而巨亏的兰宝信息也重新回到万向集团的盘子里。
收购策略之二:一箭双雕
2004年7月兰宝信息(000631,SZ)的一则澄清公告,揭开了国有大股东君子兰集团同万向集团合作的面纱。当时,万向集团准备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参与长春君子兰集团的国企改制和重组。
无疑,万向在走并购上市公司大股东的路线。2004年9月,万向集团旗下公司受让了长春通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兰宝信息13.98%的股份,从而直接进入上市公司,又一次当第二大股东。从策略上来说,这体现了万向决策层的智慧——避免因为在君子兰集团改制问题上的僵持而陷入被动。
随后在兰宝信息的重组当中,万向集团表现出更高的智慧。2006年4月底,兰宝信息公布了自己的2005年报,就是在这份财务报告中,一位董事破天荒地发布了如下声明:“无法保证本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理由是:兰宝股份2005年度报告中涉及到的:兰宝股份控股子公司——长春奥奇汽车塑料涂装有限公司本年度向兰宝股份联营企业——长春力得汽车工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协议转让部分资产与债务,是在理论、理想状态下进行的,未能获取兰宝股份董事会及股东大会相关决议,且未能取得奥奇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同意。”
在这份并未引起足够重视的董事声明中,其实恰恰反映了万向成为大股东之后,兰宝信息所发生的重组。
这份公告中涉及的两家公司,长春奥奇汽车塑料涂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奥奇)和长春力得汽车工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力得)主要为一汽集团和一汽大众提供汽配产品,也一度是兰宝信息主要的盈利来源。
而万向集团在这场重组中所扮演的角色,有将最值钱的资产直接控制在自己手中之嫌。从年报资料中可以看到,2005年万向集团对长春力得增资,使上市公司对长春力得的股权比例由74%下降到49%,不再纳入公司合并报表,而另一家子公司长春奥奇“所有经营性资产已转移给长春力得,”这直接导致了兰宝信息“2005年下半年汽车产业无销售收入,原有的利润支撑点已不存在。”
可见,万向通过同时并购大股东和上市公司,一面取得壳资源,一面获得重要的产业资产和市场份额,可谓一箭双雕。
同样一箭双雕的例子,还有万向2004年收购的中色股份(000758,SZ),同样是第二大股东,不同的是,这次收购除了可以帮助万向深入矿业资源产业外,还因中色股份持有民生人寿保险12.60%的股份以及持有民生银行(600016,SH)0.67%的股份,如此一来,万向借此次并购既加强了新产业整合,又和金融业密切了资本联系。
收购策略之三:借国资东风
2006年3月,万向在国有上市公司承德露露(000848,SZ)做了近4年第二大股东之后,终于“自动”升为公司最大股东。
此次由上市公司定向回购国有大股东手中的股份,是颇具创新意义的“国退民进”,只是更让人眼花缭乱。
来自公开报道,承德露露给出的官方解释是,本次回购将利于妥善解决关联方与上市公司之间的巨额资金往来、关联交易等历史遗留问题,有利于承德露露的规范运作,保护承德露露的自主经营。
公开资料显示,承德露露总金额3.19亿元的回购,主要依靠公司自有资金,并包括公司对露露集团债权价值5089.59万元。一位北京证券分析师认为,把大股东欠款也作为回购价款,无疑是大股东力图以股权抵偿欠上市公司的债务。难道作为国有大股东的露露集团,是因为占用了对承德露露的巨额资金,而又无力按照证监会最近提出的“年内大限”及时归还对上市公司的欠款吗?
根据承德露露的年报资料,2004年度承德露露向露露集团累计提供资金3.73亿,其中,有3个亿左右的银行存款。而到了年末,露露集团已经累计偿还上市公司资金3.72亿。2005年上市公司又向露露集团累计输血资金4.43亿元,但年报称已全部收回。
作为一家业绩还不错的上市公司,为何大股东露露集团愿意放弃对这个壳的控制权和再融资的机会呢?来自分析师的另外一种声音,露露集团是希望越过股改对价,露露集团就此作别他一手“养大”的上市公司,究竟是哪些更深层面的因素造成的,人们不得而知,但人们看到的结果是,万向成为承德露露集团上市公司最大的股东。很难想像这是深谋远虑的鲁冠球一次守株待兔之举。
家族第二代:跃进与谨慎的对碰
万向在并购市场上也并非常胜将军,特别是由接班人鲁伟鼎在2005年操盘的两次收购颇为受挫。
2005年万向收购湘火炬那场失败,人们并不陌生。而被华融推上竞价台的万向竟以2个多亿的报价差输给潍柴,凸显了万向同国企潍柴动力在实力或胆量上的差距。
一位观察家说,如果此事由鲁伟鼎最终定夺,恐怕会出现和潍柴动力竞赛提高价格的局面,但是,据报道,鲁冠球坚持认为提高收购价格将超过万向的承受力,最终强令放弃。
这也使鲁伟鼎一度通过休假的方式来自我调整。
鲁氏两父子在并购上市公司的问题上,并不是第一次产生意见分歧。
2004年万向在收购襄阳轴承的前夜,自动放弃,随后被顾雏军拣了个正着,也一度让外界大为哗然。
在一片“小气”的评价中,久经风浪的鲁冠球不以为然,而仍然年轻、意气风发的鲁伟鼎却需要理解和接受其父的想法和决策。
或许随着商场上的历练,鲁伟鼎身上的遗传因素会渐渐发扬出来,但是,成长背景和教育经历不同的家族第二代,在真正继位之后,恐怕很难会成为第二个鲁冠球。
2006年天和证券突然爆出委托理财6亿巨亏,给矢志进入金融业的万向不小的打击。这也让很多人更加关注,鲁氏父子是否会由此反思和调整万向的产业与金融多元化之路?在家族的传承中,鲁伟鼎是否会在金融操盘上更加靠近乃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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