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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亚太投资峰会 圆桌论坛
TopCapital 第二届亚太投资峰会 圆桌论坛
◎ 对话融资精英
◎ 国际资本掘金中国
◎ 聚焦投资新热点
◎ 企业上市多元化选择
◎ 并购时代下的投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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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融资精英
主持人:陈五福 美国橡子园创业投资公司董事长
嘉宾: 徐飞杰 上海贝尔阿尔卡特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总监
徐广涵 北京信威通信首席科学家、瑞平通信公司CEO
武 平 展讯通信有限公司总裁
陈 苏 先锋软件董事长
雷雨成 同济同捷董事长

陈五福:请问各位,在你们创投和创业中哪一件事是最值得你们得意和骄傲的,哪件事又是你们觉得后悔的?
徐飞杰:我现在还没有得意的事情,因为风险投资这两年才开始升温。但是有让人开心的事,像我们要投资的公司努力达到了我们提出的要求。至于困难是现在的市场很热,我们在选择公司之后发现,寻找的这家公司已经被人先投了。
徐广涵:最得意的是我们第一个提出中国第三代移动通讯标准,当时国内外很多企业及国内很多政府官员对能否在世界上站住脚都表示怀疑。所以我们承担了很多压力,最后把这个工作做成了,很不容易。
最后悔的事,是我们创业期间,在跟政府合作的问题上比较幼稚,影响了双方的合作,也影响了公司的发展。另外创业者常犯的错误是只看钱,而不看谁来投资,它能不能帮助你,五福在这方面给了我们很多指点,但是当时听了也没在意,觉得有了钱就能做。但实际上发现,如果有五福他们的经验帮助你做,就可以避免很多错误,企业成功的可能性也会很大。其实任何一个小企业的风险都是非常大的,所以我希望创业者能考虑到创投公司进来以后,除了钱之外,它能够带来什么其它价值,如果只能给你钱,但是不能够帮你成长,甚至阻挡你的成长,这反而会对公司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希望大家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武平:比较有成就感的是中国通过我们的努力,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核心芯片。无论是电视、手机,中国原来只做壳子,每做一台电视只能赚50元人民币的低利润。现在不管是2G还是3G的核心芯片,我们都能做出来而且比较领先,这是很有成就感的。
比较后悔的是我当年要是早一点决定回来的话可能比现在更好。
陈苏: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1995年我有机会迅速做大的时候没有人给我钱。比较高兴的事就是虽然我们做国产软件做得很痛苦,但是毕竟我们做过来了,看到我们国家在世界自主创新领域有一席之地,我们感到非常欣慰。
雷雨成:我感到最自豪的就是我们中国人能够为自己设计轿车,作为综合复杂技术的轿车我们有能力设计、开发,并且掌握它,打破外国人的垄断。感到遗憾的是我们有些人不爱自己的品牌,没有自信,缺乏民族自尊心和民族自豪感。一样的设计,我这儿一千万人民币就够了,他非要花两千万美元去外国做,结果做得比我们差。我想这方面需要改变。
陈五福:我自己的前半生是学而优则创,创而优则投,投而优……肯定是要休息了。这其中我觉得最得意的是能够有机会从事很多次的创业,把创业当成一个职业。最遗憾的也是我创业太多了,把青春都断送掉了。所以你们要考虑到,创业真的是很大的人生投入,要考虑清楚。
第一个先要去问你的太太,能不能创业?如果没有太太就去问你的父母,如果没有父母的就只能问神灵了。第二步是要问自己,你真的想做吗?你真的要创业吗?首先你要相信你有兴趣去做,然后才去问你有没有能力去做。当你回答你愿意做,你想做,你有能力做的时候,跟着下一步就要开始找点子——究竟做什么。找到点子以后再去找团队,高科技创业很难一个人去做的,一定要有一个团队。一开始这个团队当然不见得很完整,但最基本的是要找到知道要做什么和怎么做的人。找到团队接下来就是找钱。今天在这里有很多投资家,事实上在大陆今天的情况是找钱比以前容易多了。我常听到有人说,今天大陆环境叫做LP比GP多,GP比创业家多,意思是说现在是创业者的天堂。从找资金来讲是天堂,那是不是创业家成功的机会也是天堂呢?不是。当你做事情的时候你常常没有把事情想的那么透彻,没有钱没法创业,但是钱太多会使你堕落。你应该想到怎么花最少的钱把这个企业弄成功,所以你们在这段时间创业的钱比较好找,但是不要因为钱好找就先拿着钱再说,应该是拿你需要的钱,而不是拿你想要的钱。就像跟父母教育小孩一样,你给他需要的,不是给他想要的。要搞清楚这个观点。
刚刚徐博士也强调,除了找钱之外还要有附加价值。也就是说投资家跟创业家是结合得非常密切的,如果两者不能有同样的看法,那成功的机会就会减小。最好就是你找到这个投资家能够和你有同样的理念。因为大部分的公司都是所谓的技术导向,也就是大部分的创业者都是技术出身的,包括我刚开始成立公司之前也是一个技术人员,但是技术导向型的公司常常没有注意到市场,而一个技术假如没有市场支持的话是没有价值的。
很多创业家说找钱最难,但是找到钱以后就会发现下一步比找钱更难。你把产品做出来,做完产品以后再卖产品,可以卖产品的公司就可以上市结束了吗?上市以后公司是要继续成长的。创业其实是一个很艰辛的过程。现在大陆的环境的确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创业,但是在美国也有很好的环境,缺少的就是人才。另外,大陆创投业从制度层面来看也不是非常完善。
你要开一个公司一定要有创意。你做的事一定要有价值。创业的人会渐渐走向创投。通常创业的人都会比较乐观,因为做这个事冒险度比较高,但是一旦做创投的时候心态就会保守。一个创业家是很乐观的,看事情都很正面,而看事情太正面对一个投资家来说冒险性是很高的,因为你看一个就会爱一个。创投通常会比较保守,创业家会比较冒险。
过去的产业都是“投大钱,赚小钱”——投资非常大但回收并不高。我们要走的路是“投小钱,赚大钱”。像google,投资很小,但是回报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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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资本掘金中国
主持人: 沈南鹏 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创始人及执行合伙人
嘉宾: 阎 焱 软银赛富基金首席合伙人
江善颂 华登国际太平洋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
Tim Gong Susquehanna Capital合伙人
黄玄衣 Cisco System Inc亚洲投资收购总监
马启云 时代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合伙人

沈南鹏:我们今天在场的嘉宾非常有意思,他们管理着不同背景,不同形式的基金。所以我想对每个基金提一个不同的问题,先问一下阎焱,你领导的VC在中国市场上已经活跃了四到五年,也参与了很多案子的投资。在过去的时间里面,整个市场的机制有什么变化?你对这个市场有什么样新的看法?
阎焱:我觉得整个中国风险投资是一个起步阶段,大家可以看中央电视台刚办的一个节目《赢在中国》,每个星期二晚上十点钟,我们很有幸参与这个项目的投资,昨天他们告诉我一个消息我很吃惊,就是整个项目在中国的报名人数超过了20多万,年纪最大的超过70岁。现在经过筛选,已经进入最后的3000名,到最后的前五名会得到真金白银的投资,热度是非常高的。另外,我个人在风险投资里面比较关注的是中国国内资金的走向。中国在未来的三到五年,是全世界直接投资包括风险投资最看重的资本市场。从中国来讲,半导体,互联网及与消费者直接面对的领域都会受到投资人极大的关注。
沈南鹏:华登国际与红杉资本在美国都是比较活跃的资金,从中国和美国两地来看,江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中国风险投资发展的程序比美国的还要高?
江善颂:美国是一个大赢大输的地方。在美国,如果成功的话就会是世界级的公司,而且创新是一流的,技术是一流的,经营团队的行销能力也会是全世界最好的,所以它绝对会是一流的公司。但是他所要承担的风险相当大,因为他可能在追求未来的市场,未来的技术,所以要面对很大的风险,需要非常多的资源去支持公司的成功。所以说国际的资本会持续来追求这方面的投资,这是全球性的一个游戏,全球永远会有这个市场。要做最好的,最大的。思科是个例子,Google是一个例子,绝对是世界级的。
中国对国际资本来讲是另外一个选择。中国很多公司的成功是在商业模式或者说是在应用技术层面,并不是追求最好的未来技术,未来的市场,而是很快速地结合本地市场的需求,抓住本地市场快速成长的机会。中国的企业成本比较低,资本的利用事实上是蛮好的。中国的公司比较难成为世界级的公司,但中国本身的市场还是相当大的。所以回报可能不会像美国那么好,不过风险也低了很多。在中国,公司不需要每天都要融资、找钱,所以大家在中国应该还是蛮幸运的。
沈南鹏:Tim
Gong,跟传统的风险投资比较你们基金的优势在哪里,你们的位置是在哪里?
Tim Gong:做基金一种是对冲基金,一种是避险基金。我们现在的名字叫海纳亚洲创投基金,从字面上讲的话,应该是避险基金,是避免风险为主。上个月回我们公司总部的时候,碰到公司的一个合伙人,他说我真羡慕你的工作,十个项目你可以犯八次错误,你赚的钱照样比我多。如果我十个里面犯了八个错误,我早就回家去了。我回头来想想看确实是这样。VC投资回报总的来说应该是比二级市场还是高很多。我们原来做避险基金或者对冲基金有很多自己的衡量标准。我们对风险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不能全部带到VC上面。比如说在二级市场你发现自己犯的错误,马上就可以做一个决定。但是在创投基金的话你就会想办法拼命改善。当然,对公司的衡量标准是有相似的地方。这个公司是不是在将来能够成为一个上市的公司,公司本身是不是可能做成一个大公司。一些技术分析都用不到,但是同时对风险的衡量是有完全不同的方法来做,我觉得做创投还是比较好。
沈南鹏:红杉资本投资的500家企业中有5家被收购,
其中1家卖给了以色列。我想问一下思科,什么样的公司会成为你们下一个的目标?
黄玄衣:现在看华为、中芯、大唐都是比较好的,我相信在国内一定会有像思科这样的风险投资,帮助他们最后变成一个大的公司。国内不管是高科技还是别的,有一些东西跟硅谷还是比较相似,但是不一定是商业模式。国内市场那么大,模式不一定是我们当初想象的那种模式。
沈南鹏:马教授我认识你也比较早,我当时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教授。请你谈一下你对风险投资家的体会。
马启元:我当时是在哥伦比亚电机系做教授,后来跳出来做VC,大概是中国大陆第一个从教授转作VC的,但是台湾有很多这样的前辈。为什么要做?中国的项目好象都是运营模式成功,没有原创技术的成功,作为一个工程系教授,我很希望能在这方面填补一点空白。
我们参与了几乎50%半导体的项目,但是有很多都上不去,归根到底还是没有原创的技术。如果有原创的技术,我们可以培育出回报率一千倍以上的公司。那么我们就要从源头开始,这是我做VC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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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投资新热点
主持人:田立新 德同中国基金主管合伙人
嘉宾: 周志雄 软银赛富基金合伙人
陈仕信 中国台湾创业投资同业公会理事长、华鸿创投基金董事长
陈镇洪 集富亚洲投资北亚主管
黄天来 美国橡子园创业投资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陈 玮 中以基金合伙人
黄偑华 GGV副总裁

田立新:您现在关注的投资热点在哪些行业和公司?
周志雄:去年我觉得应该拿到很多钱的项目,反而比较冷,今年开始就比较热了。
我一直找的就不是热门的项目,而是一些冷门。因为热门的项目价值被炒高了。我个人来看,整个VC比较健康的环境应该是大家看一些自己认为比较有希望的产业和行业,然后按产业链去投,这样不会一窝蜂的抢项目。
陈仕信:我非常同意周总的看法。投资新热点有两个,哪个地方获得最多的资金哪里就是最热的地方,但也是比较危险的地方,因为新热点可能不是市场上很热的部分。我一直认为做创投要做的好,不要去抢现在很热的项目,因为进入产业的时候,次产业发展非常快。我们六年前投了中国台湾的一个手机设计制造公司,大概七年前全世界是三大,但是我认为某种经营方式的手机公司一定会获得成功,结果我们从去年陆陆续续退出,我们大概赚了30倍。
在大陆第一季的投资数据,大概有超过60%的资金是投资到网络和电讯,这会让我有一点点紧张。我们的策略是,下半年到大陆来,我们会去投技术比较深的领域,像一些系统、硬件、关键组件等。这一部分相对其他的网络算比较冷门,但对我们来讲,一亿美元的资金数额也不大,冷门的产业吸纳到我们的资金没问题,希望这些产业在我们退出的时候能够变的比较热。
陈镇洪:在美国,很多VC投同业的竞争对手,然后将其并购,而在中国,这方面的经验还不是很多。当然现在说哪一个行业有机会,我感觉每一个行业都有机会。
黄天来:因为橡子园的团队差不多都是科技创业出身的,所以我们投资的项目都是跟高科技有关的。我们在国内的八个公司,大概有30%、40%甚至有更多资金投在高科技项目,这个对中国未来高科技发展应该是有很大的帮助。
陈玮:什么样的项目最容易获得成功呢?一个是这个好项目最好和中国的人口相关,最好每个人都能买一个。第二个和中国的GDP相关,只要GDP涨它就涨。第三个最好通过网络实现,现在时髦什么就做什么。最后一个是要让投资者看清楚,有多少潜在客户可以赚多少钱。
田立新:什么是投资热点,应该由创业者来告诉投资人,为什么你所从事的行业有增长的潜力?如果你能说服我们这就是热点了。什么是热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企业家要专心把自己的事做好做大,不要在乎热点和非热点。
我们对于太阳能相关的,或者其他类型的新能源非常感兴趣,这是因为去年投资无锡尚德尝到了甜头,扩大了我们的资源和网络关系。
田立新:企业怎样才能从诸位这里拿到钱?
周志雄:其实各家的方式不一样,我们比较喜欢“敲门”。通常我们看一个行业,先要了解这个行业比较领先的几个企业,看他们是不是需要钱,我们会主动去找他们,这是一种方式。另外一种方式,如果企业处于融资的阶段,找一个比较好的财务顾问去跟VC接触,VC会帮助企业成功。
陈仕信:我想90%是要看你的团队是不是有热情,是不是有经验,有没有技术和商业的支持,另外对产业是不是重要。我现在不会去投太热的产业,我会投一个比较冷的,但是未来会热起来的产业。其实真的投一个项目不是那么简单,假如说看教科书就可以投的话,那大概作为创投都能够赚到钱,我建议要去找有创意的企业。
陈镇洪:花很多时间找项目,早期来说感觉是投队伍。跟中国的队伍谈,我主要是看这个企业对我们期望有多深,有些企业我们基本上帮不上什么忙,我们明白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投早期要看支持,看他们对我们公司的期望有多高。
陈玮:大家要记住一点,不是说你的企业能够盈利投资人就一定会投资,而是只有公司的盈利超过我们的投资我们才会去投。第二个就是早期项目和晚期项目不太一样,我们希望看到的这个项目就是有一批在一起能够合作好的,具有伟大理想的团队。我们喜欢比较执著的人,别人办不成的事在他这儿就能办成。当然做晚期项目,就是另外一回事,企业要有一定的地位。
黄佩华:我们对于团队也是非常看重,我们一般是跟企业家交流一段时间,跟踪他们一段时间,看其执行能力如何,看团队是不是能够吃苦,能够坚持下来,就像我们看到阿里巴巴,看到马云他们在最艰苦的时候都不放弃。
田立新:创业者如果想要融资的话,需要了解风险投资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坦率说融资不容易。过去一年我们看了一千份类似的商业计划书,也投不了几个。可见命中的几率比买彩票略高一点。创业者需要投资人了解,也要了解投资人,简单说其实就是中国的关系学。对风险投资最重要的是信任,那你怎么取得我们的信任?所以,投资人研究你们的市场时,你们最好对我们也要研究,要了解我们基金的风格,我们怎么样看一些事情,我们投了以后怎样帮你。还有通过一些中介的帮助,可以和VC更有效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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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上市多元化选择
主持人:张 帆 红杉资本基金创始及执行合伙人
嘉宾: 廖小罕 科技部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司副司长
陈 宏 汉能投资集团 董事长
王仲何 德意志银行董事总经理

张帆:过去VC在中国投资是两头在外,资金从境外投入企业中,然后在境外上市退出。现在国内资本市场正在股改,开始全流通。从现实和理智的角度来看,中国的资本市场什么时候能够成熟起来,让VC可以直接在境内上市退出?
廖小罕:首选政府的态度是积极推动建立多元化的资本市场。第二我们做了一些很具体的工作,包括原来的科技部和证监会协调,希望二板能够尽早开通。现在相当多的科技型企业,在取得好的成果之后,还是希望继续获得国家的支持,对上市这个观念不很重视,这方面我们一定要引导企业寻求资本市场的支持,但是可能有很多企业在和投资界的沟通中缺少一个中介的环节。
张帆:为什么有一些投资人不喜欢有科研成果的教授?
陈宏:首先,我们投资企业是看团队是不是有执行力。总体上,一个非常好的学者不一定是好的企业经营者;第二,一个科研成果跟真正可以走向市场的商品差距是非常大的,并非都能顺利转化;第三,在学校的思维方式跟在企业不太一样。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很多投资人对学院教授不是很看好。另外中国VC投资的环境跟美国不一样,美国有很多天使投资人,如果他们帮着把这个技术成果做起来,包装成一个应用产品或者服务,再走向投资界可能好一点。
张帆:人们感觉去纳斯达克上市的门槛很高,那么中国的股市成熟之后,是不是会在短时间内有很多企业上市?创业型的企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上市节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上市标准呢?
王仲何:首先,在海外上市整体的直接成本要高于在国内上市。比如交易所的注册费、投行、律师、审计师等中介机构的服务费等等,都比国内高很多。并且,企业从过去适合国内的环境,要转变为适合国外的环境,需要投入很多的资源,有很大的毅力,也要发很大的代价。而在国内上市,看上去直接成本比较低,但是综合衡量的机会成本并不低。
其次,由于中国现在的体制问题,公司发行股票,上市需要审批,不是完全市场化的动作,这样企业就不能完全根据其业务发展的需要来选择融资的时机,如果在企业迅速成长的过程中不能及时通过上市来筹得足够的资金,对企业的发展可能产生非常负面的影响。第二,上市审批标准的不确定性,企业能否上市不是取决于市场的动力,而是由政府机构来决定。这就需要企业动用大批的政府资源,要扮政治家,扮说客,这样会严重拖垮企业家,这些无形的成本不能忽略。
当然随着观念的转变,政策的配套,中国逐渐形成良好的资本市场环境,这些无形的成本趋于下降,同时大量的QFII进入中国,中国本土的基金越来越专业化,老百姓的投资意识越来越深入,中国股市的发展前景是很好的。
张帆:对于中国的企业家来说,应该如何选择上市地点?
王仲何:现在企业可以选择的上市地点很多,在做出选择时需要考虑很多因素,首先要想清楚上市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认为上市是整个企业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性的目的,第一要着重考虑上市地点对于打造企业的声誉、品牌有什么好处。第二点是从实际利益的角度,考虑在哪里上市对企业的估值更有利。
张帆:从企业估值的角度,具体应该怎么考虑上市地点的选择?
王仲何:首先是考虑在这个上市地能够接触到的投资者有多少,投资者的基础越大,投资机会越多,就会增加对股票的需求,公司的价值可以得到更好地体现。第二是市场研究的关注度,有比较多的分析员关注的公司,也更容易受到投资人的关注,对上市成功有很大影响。第三是二级市场的流动性,就是上市以后企业股票的交易是不是活跃,是不是受到投资者的关注,这些对企业的名声,对企业的后期都是有很大的影响。
张帆:现在很多初创的企业,都被新一轮的互联网热潮所激励,然而目前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Web
2.0的企业上市。Web 2.0有哪些模式是真正具有上市的潜力?
王仲何:Web 2.0有很大的风险,大部分Web
2.0的公司创业者出身于高科技,在广告销售方面不一定擅长,会导致公司看的人很多,但无法产生利润。但是如果创业者能把在科技上力量跟传统的力量结合起来,一定很有竞争力。如果投资人进来的比较早,要把整个公司的定位清楚。另外说是强强联合,并非什么都要自己做。
张帆:Web
2.0是在互联网经过了长时间的发展以后所发生的一个质的变化。现在利用一些技术,通过浏览器实现了很多以前不曾想到的功能,并且有很多以前想象不到的商业模式和盈利空间。对于Web
2.0的创业者来说,不要一味地为了提升网站的流量而做网站,要考虑人家为什么愿意在你的网站花费时间,而且哪些服务是用户乐意为之付费的。互联网上原创的内容相当丰富,用来激励眼球也是形成目前Web
2.0热的非常重要的原因。
中国最大的Web
2.0网站是腾讯,它抓住了人们沟通的愿望,同时这样一个便利的平台跟手机移动结合起来,会实现非常多的便利。所以Web 2.0的商业模式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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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购时代的成与败
主持人:彭 川 霍金·豪森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
嘉宾: 谭 智 框架媒介董事总经理
王方路 中信资本董事总经理
苏绍文 Greenbridge Capital 董事总经理
胡 航 华安信合投资公司董事长
李基培 兰馨亚洲投资基金执行董事

彭川:在各位的并购案例里,有没有失败的经历?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李基培:我们肯定没有失败的例子。与跨国公司合作,他们有很多方面的考虑,比如流通股、付钱的条款等等,如果该跨国公司对我们非常有信心,一般来讲是不会失败的。
胡航:从我们的实践当中看,不能说是失败但是有困惑的地方,举个例子,我们的客户在并购前有诸多要求,第一必须是国企,第二必须市场占有率达到30%,第三必须有很强的团队,等等。当他把这个企业以很低的价钱买下来之后,会面临并购整合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是无法在之前谈清楚的。这实际上是花很低的价钱买入,花漫长的时间整合。
再翻过来说,一些客户很注重项目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技术竞争力,但是后来发现该公司的销售并非增长得很快。因此,可能每一个环节,都能变成公司并购后的一个不能不提的障碍,而且将影响它上市后的市值。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技术手段需要不断地去完善。另外有些核心的东西,我需要特别注意,一个就是中国的法制法规,特别对于外资并购来讲,这一块实际上对大型的国有企业,大型的装备制造业仍然是一个障碍。第二个是关于销售和利润的增长,这点在做并购时大家看的并不重要,等到最后的时候往往变的特别重要。很多的国有企业,或者说机制不是很好的企业,往往并购以后让它产生一个快速的增长是很困难的。这些都是影响并购的价值的。
第三是在人力资源方面,也是一个特别大的问题,我的观点是激励机制特别重要。如果激励机制做不好,会成为很大的障碍,所以管理整合是并购后的最核心问题。
苏绍文:我们有两个项目是签完以后又废掉的,这个是比较大的失败。第一家是因为消息公布得太早,整个行业,整个公司都知道公司要卖掉了,员工心理很难接受,最后逼得公司不得不宣布不并购了。另外一个是卖方以为并购就像买卖房子一样。这些失败主要原因是2000年,2001年时整个市场的不成熟。
谭智:我偶尔在传媒市场上得到这么个机会,当时的挑战是把九个公司在两个月之内放在一起,使他们的管理团队、销售团队、运营团队完整地去工作。我从这个案例学到的是:在中国任何时候做并购,一定要考虑到人的想法。举个例子,和西方不一样,西方的公司认为公司卖给别人可能是件高兴的事。在中国,公司被别人买去了,是一件不高兴的事情,很多人认为失败了才会被人买。所以我们做并购,在公司里严禁“收购”这个词,全公司的人一起叫做“整合”,因为你说收购他就会觉得很难受。当然,我们收购之后把公司卖给分众的时候,对我来讲并不介意,我们大家可以对外说“我们被收购了”,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是一个成果。要理解大家的心理,理解团队的心理,理解员工的心理去做这种整合,因为收购单纯花多少钱这只是第一步,而且这只占是否能够成功收购的5%。
彭川:并购成功的要素是什么?
王方路:交易失败,可能性太多,在每个环节里面都可能失败。所以与其说是失败的可能性,不如说是成功的要素。第一,一个必要条件是销售,这个企业不管技术如何先进,它的销售如果跟不上,钱是赚不到手里的。所以我们一般不会去接触那些只有技术没有产品的公司,这个是一个必要条件;第二个是人的问题。在这个社会里,聪明的人不能干,能干的人不聪明,这个问题说的是诚信的问题;但是光有诚信还不够,能说会道的人未必能动手,能动手的人未必能表达,这个就是说的沟通能力和执行能力。投资人自己要自信,我们的团队,我们的人员需要这样的能力。所以我作为投资人,如果比被投资对象知道的还少,那我不配做一个投资人。
谭智:说起失败的项目,我的框架项目差不多就是一个失败的项目。我在选择这个项目时,我太太是第一反对我的,因为这个公司股东矛盾激烈,市场竞争激烈,这个公司,员工士气不足。我当时认为这个公司商业模式对,市场的空间有,公司相对整个行业来讲是最大的公司,就下决心投了。投进去以后一打开帐本,突然觉得这个公司怎么成这个样子?说这个公司是最大的,可是这个公司在每个地方都是第二、第三大。
所以我们介入某个项目的时候,必须要介入到它的实质。那么我介入到很深的地步,甚至做公司的董事长,甚至加上总经理的职务。那么我们就作出很大的决定,既然我们不是老大,或者我们是相对老大不是绝对老大,那么我们就想办法把他做到老大。我当时跟我太太讲,你看问题的角度跟我的角度不一样,你看到问题的存在,我看到的是用我们的经验、技术来扭转这个困境,把它创造出价值。所以我们就立下决心,既然我们不是行业老大,那么我们就把第一到第十的公司全部收回来,变成真正的老大。由于我们的深度介入,最后就成功了。
另外整合也是这个问题。整合的目的是降低成本,提高营业额。怎么降低成本?降成本第一件事就是要裁人。十个公司原先是六百个人,我们整合想裁二百个人,但是搞不好先走的那二百个是精英,所以怎么想办法把精英留住,把其他人裁掉,这是个技术,是要花点工夫琢磨的。哪些人是你想留的,哪些人是该劝退的,这个是一个挑战。
投资与否,我们除了看这个行业,看这个团队,我们还要看这个团队是否适合在将来可能的退出渠道,是否有能力运作,也就是说他并不一定要遵从我们现在所通行的游戏规则,而是在他的业务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能够制定各种各样的游戏规则,能够有一个非常开放的心态,我觉得这样的团队投资价值会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