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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叔亮
什么在等待着这家全球最大电信运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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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中移动
2008年4月，电信重组的方案仍未公布。
每个人都已看见，重组近在眼前。但是料想中的“第二只靴子”迟迟拒绝落地。
2007年底，国家发改委主任马凯、时任信息产业部部长王旭东，各自在部门年终工作会议上透露正在推进电信运营商重组的信息。自彼时起，倒计时已经开始。至今，有关中央政治局开会讨论重组方案的传闻已经至少有过三次；有关重组宣布的时点也至少传过三次——2008年1月，“两会”前夕，“两会”之后。
在此前发布的一份报告中，美林集团分析师孟晋红预测，电信重组方案有可能在几周之后宣布。“两个月、三个月也是几周，不怕错，此前几年，市场已经错过好多次了。”孟晋红这样告诉《财经》记者。
就在3月初“两会”间隙，当《财经》记者问及重组会否在年底前完成时，中国联通董事长常小兵明确表示，可能用不了那么久。他称重组为“公开的秘密”。
也是从2008年起，没有人再说“没有重组”这回事，也没有人再讨论其他的重组方案——看起来，网通与联通合并，中国电信从联通买入CDMA网（联通目前同时拥有GSM和CDMA两种技术的无线通信网络），似已成定局。
所有的中国电信公司都在焦灼地等待，除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下称中国移动）。
中国移动不急。这一部分是因为重组不涉及中国移动的资产变动；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中国的电信重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与3G发牌挂钩——对于这家中国最大的移动运营商而言，重组的时机甚至越晚越好，因为这次重组本来最重要目的即在于打破中国移动在移动通信市场的垄断，为它培养一到两个真正的对手。
在过去十年的两轮电信重组当中一直扮演着旁观者角色的中国移动，也被普遍认为是中国电信历次重组中最大的受益者。它置身漩涡之外，赢得了专注于中国移动通信市场拓展的机会，而移动通信堪称最近十年里电信蛋糕上最丰厚的一层奶油。这个十年，造就了一个全球市值最大、用户数最多的电信运营商。
什么在等待着它的下一个十年？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中国移动总裁兼党组书记、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香港交易所代码：0941，下称中移动股份）董事长王建宙。
“面对重组的问题、TD的问题、3G牌照的问题，中国移动还能不能持续发展？”在接受《财经》专访时，王建宙以这样的自问开场，“这是我现在考虑最多的问题。”
谁与争锋
“这样的影响力，哪个中国企业能有？”
王建宙将中国移动的历史上溯至1987年，当时在广州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大规模的蜂窝移动通信网。这张移动通信网几经沿革，最后成就了今天全球最大电信运营商。
“最开始是归到邮电部下面，后来又归属在中国电信（1998年分拆前中国基础电信业务的惟一垄断者）下面。”王建宙介绍。
当初一个城市的试验网，如今已成为拥有30.7万个基站的超级网络；3.69亿手机用户的数量在全球运营商当中遥遥领先。网络规模、用户数之外，资本市场也给予中国移动强烈追捧。
以当下股价计算，中移动股份市值为3208.9亿美元，大幅领先于排名第二的AT&T（纽约交易所代码：T）2305亿美元的市值。
这家全球最大电信运营商的能量，在国内市场体现得尤为明显。根据不久前公布的四家运营商的年报，2007年，中移动股份营业收入为3569.59亿元，比上年增长20.9％；股东应占利润为870.62亿元，比上年增长31.9％；利润增长速度创近五年之最。
它将另一家中国移动运营商中国联通远远甩在身后。中国联通股份有限公司（香港交易所代码：0762）2007年收入为995.4亿元，利润为93亿元。
两家固话运营商中国电信、中国网络通信集团公司，更在固话市场难以挽回的衰退中相形见绌。中国电信股份公司（香港交易所代码：0728）和中国网通（香港）有限公司（香港交易所代码：0906）在2007年的利润分别为237.02亿元和105.78亿元。
“公司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走出去之后就能更深刻地体会到。”王建宙表示。在他宽大的办公室里，一侧墙壁前的一条长桌上，王建宙与全球著名电信业人士及投资界人士的合影依次排列。
“过去两年，王毫无疑问是这个行业的明星。”一位跟踪电信行业多年的投行资深人士分析。在王建宙主政中国移动的三年时间内，中国移动完成了成为全球最大电信运营商的耀眼一跃。他也因此受到整个行业的注视。所到之处，均为记者包围；举手投足，广受瞩目。
这种影响力，甚至进一步辐射到未来的通信技术领域和上游电信制造业。
“中国移动在技术路线方面的要求和选择，会直接影响到此后移动通信技术的发展；中国移动每年两次的集中采购，更是直接影响电信设备商的业绩；中国移动的产业政策，对SP的监管有时候要比国家政策还要有力。这样的影响力，哪个中国企业能有？”中国联通一位省公司的总经理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
时势使然
以平衡竞争格局为初衷的电信重组因最后关头的拖延，反而使得中国移动在过去三年急剧拉大了与三家竞争对手的差距
在王建宙2004年从中国联通总裁任上过档中国移动之时，中国移动的增长正遭遇两家固网运营商的挑战。当时中国网通和中国电信两家运营商利用手中的“小灵通”（Personel
Access Phone System，无线市话），运用价格优势迅速做大，有效阻击了中国移动在城镇市场的扩张。
但是，固网运营商手中的武器很快就不再有力。诸如信号不佳等技术弊端始终没有完全克服，加之中国移动迅速下调资费进攻农村市场，小灵通很快就遭遇了发展瓶颈。在清楚获知中国将启动电信重组、且固话运营商将随之获得3G牌照的情况下，从2006年开始，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均逐渐减少、最终几乎停止了对小灵通业务的投资。
但是，令两家固话运营商始料未及的是，中国第三次电信重组的时间却一延再延。
这个演变颇具讽刺意味——以平衡竞争格局为初衷的电信重组因最后关头的拖延，反而使得中国移动在过去三年急剧拉大了与三家竞争对手的差距。
现在，中国移动的年收入几乎等于其他三家电信运营商收入的总和，利润几乎相当于其他三家利润总和的2倍。
对竞争对手不利的是，中国移动现在不仅拥有完美的业绩，更要命的是，它几乎统治了整个新增市场。2007年底，中国移动的手机用户已经达到3.69亿，2007年净增用户0.68亿，平均每月567万，市场占有率约为69.3％。与此同时，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的固话用户数在2007年首次出现年度负增长。
1994年成立的另一家移动运营商中国联通根本构不成威胁。成立较晚、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的中国联通在2001年接下了发展CDMA网络的任务，就一直以有限的资源在GSM和CDMA两张网之间辗转腾挪，资金、人员处处告急；公司发展战略也受到牵制，无力再挑战中国移动的龙头。2008年1月，中国移动新增用户数量超过700万，当月，中国联通的新增用户仅为100多万。中国移动几乎占据了新增用户市场的八成。
除了重组延迟而带来的固网运营商战略上的失误，中国移动管理层在新市场的锐意进取，也为中移动的完美业绩增加了砝码。
三年之前，王建宙就想进入农村市场，但在当时遭遇了一片反对之声。多数分析师认为这一市场客户比较低端，不能带来利润。但是，中国移动彼时在城市的推广已经遇到瓶颈，寻找新的市场空间势在必行。王建宙分析认为，农村市场平均每月每户收入（ARPU）低，但是只要成本控制好，不发太多的手机补贴，不做很贵的广告，降低“一次性获取成本”，就能够获得较好利润。
在严格的成本控制措施之下，中国移动开始向农村市场进军。如今，这一市场已经成为中国移动不可或缺的增长空间。中国移动年报中透露，目前中国移动新增用户当中，近一半用户增长来自农村市场。
除了进入农村这样的新兴市场，中国移动的价格政策也使其在竞争当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还在单向收费尚未被资本市场认可时，中国移动已大力推出手机套餐包月以及各种优惠政策，以争取客户。中国移动在年报中称，“利用各种营销措施以及价格弹性，话务量得到有效激发，进而带来收入的进一步增长。”
2007年，中国移动总通话增长45.3％，平均每月每用户分钟数为455分钟，增长19.4％；平均每月用户收入为89元，比2006年的90元略有下降。
2007年10月，一位接近中国电信董事长王晓初的分析师曾告诉《财经》记者，作为王建宙的前任，王晓初亦未曾料到中国移动能有如此佳绩，并给中国电信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我们知道中国移动的业绩会很好，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好；我们知道移动对固网话音的替代，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连低端市场也要。”该分析师转述王晓初的话说。
重组能够改变什么
电信重组要同时实现三个彼此有冲突的任务——平衡产业格局、确保TD-SCDMA成功，确保中国移动不要丧失其国际竞争力
重组延宕至今，离平衡市场竞争的初衷已日渐模糊。特别是在中国移动“意外”承担起所谓中国3G标准的TD-SCDMA网络（下称TD）运营的主要任务之后，重组的天平反而在向有利于中国移动的一侧倾斜。
1997年、2001年两轮大规模电信重组的政策偏差也成全了中国移动。这两轮重组均以促进市场竞争为最终目的，但第二轮重组因没有及时把握技术变迁趋势，并未带来实质意义上的竞争格局。联通规模太小，不足以与中国移动相抗衡，双网运行后变成了“小马拉大车”；由于固话黄金发展周期已经过去，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不仅未能在固网领域形成竞争，反而由于没有移动牌照，在移动取代固话的大趋势面前，只能坐看中国移动做大。
在中国网通忙于内部重组、中国联通陷身于两张无线网共存的泥淖之时，中国移动正在马不停蹄地拓展移动市场份额。现在，新一轮重组在即，中国移动一家独大的地位会改变吗？
BDA中国有限公司分析师邓肯克拉克认为，目前中国通信市场最大的问题是“中国移动太大了，应该拆分”，但是，他也非常清楚中国移动“不容易拆分”。
在目前被业界广泛承认的版本当中，中国移动与铁通合并，中国联通出售CDMA网给中国电信，同时与中国网通合并，分拆中国移动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信息产业部电信研究院一位专家认为，这样一个方案几乎无法对竞争现状有影响，它力求的是通过一些资源的重新配置，尽可能地以市场自我调整的方式达到竞争平衡。但是，这样一种温和调整对当前电信市场格局的改变，短期内不会很明显，“无论是存量市场还是增量市场的不均衡局面，均难以得到迅速解决。”
海通证券分析师严平在其报告中认为，重组的一个重要目的和出发点就是消除行业的不平衡，目前行业不平衡快速加剧。“一家主导运营商完全主宰整个行业的情况，是每一个主管部门都不愿意看到的，因此我们始终认为，弱势运营商将在重组中受益。”
但是，对于市场中处于不利地位的运营商来说，重组未必是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中国推进电信行业重组的目的，已经在悄然变质。国金证券分析师陈运红认为，政府层面没有人指责中国移动“一家独大”已造成恶果。相反，不论发改委、国资委还是信产部，均将中国移动视为一面旗帜。这种态度事实上直接决定了重组的行为和方案。
对于重组的目的，美林分析师孟晋红在其报告中认为，监管层冀望通过电信重组实现多个任务——平衡产业格局，确保TD-SCDMA的成功，此外，还要确保中国移动不要丧失其国际竞争力。
在报告中，她将中移动股份作为投资推荐的首选，因其拥有“强大的品牌，管理层的执行能力，快速的增长”。
在中国移动承担起TD大任之后，TD的进程和3G发牌明显地捆绑在了一起。平衡产业格局和确保中国移动竞争力两个目标间，存在着如此明显的矛盾。这也让业界对即将到来的电信重组的最终效果产生怀疑。业内曾经有人期待，在重组之后，监管层会实施类似号码携带等鼓励竞争的策略，以及以非对称管制的措施来促进竞争。但是，一些分析报告指出，短期之内，中国出台号码携带以及非对称管制政策的可能性并不大。
“不要对非对称管制抱有太多的期望。我们看不到监管层已经准备好重组后做严厉的非对称管制。重组之后的监管政策可能是上述几个任务的平衡，而不是仅突出一个任务。”孟晋红在其报告中写道，“自我矛盾的目的将会影响最终效果，没有了监管的帮助，新进入的对手不可能动摇中国移动的地位。”
在接受采访时，王建宙没有表现出丝毫对于重组影响的担心。对于新一轮重组的目的，他认为只有一个。“国资委多次强调了，电信重组就是为了增加企业实力。”王建宙表示，“从这个角度，国资委也需要中国移动保持良好发展。”
真正的较量在3G后
真正的较量或许只有等到进入3G时代以后才会开启，前提是3G牌照能够尽快发放，并且允许新进移动运营商自行选择技术标准
问题由此产生：未来谁最有可能成为中国移动的对手？
在移动通信市场上，中国移动的“垄断”形象已经非常明晰。今年8月1日，讨论许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将正式进入实施阶段。这部争议许久的法律，在对市场支配地位的解释方面非常清楚。“一个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达到二分之一”即可推定其具有市场支配地位。而按照中国移动在2007年69％的市场占有率，其支配地位显而易见。
但是，单纯依靠市场自我调整，生长出一个能与中国移动相匹敌的竞争对手非常不容易，这也是新一轮电信重组“难以承受之重”。
中国电信一直被认为是最有潜力挑战中国移动市场地位的公司。但是，在分析人士看来，对中国电信不利的是，在此轮重组之中，中国电信是作为买方角色出现的。市场对于中国联通CDMA网的估值，从300亿元到1000多亿元不等。
购买网络的定价如果过高，对于此后还要面临CDMA网向3G升级重任的中国电信来说非常不利。此外，CDMA网是三张主流移动通信网络当中用户规模最小的一个,只有4192万用户，年收入只有277亿元，利润仅有5.7亿元，ARPU只有58.1元。
此外，中国电信还要承接一些CDMA网的固有难题，比如终端缺乏。不过，CDMA网在网络速度方面具有一定优势，高通公司的专家认为，中国联通的CDMA网向3G升级应该“非常快”。
对于卖家中国联通，如果能以较高的价格出售CDMA网，当然是好事；如果获得WCDMA这一产业成熟度最为理想的3G牌照，对中国联通来说将更为有利。但是，中国联通手中的GSM网络2007年收入只有627.8亿元，总计1.2亿用户，与中国移动相比明显处于劣势。2007年，中国联通GSM网用户增长1362万，仅相当于中国移动两个月的增长。
对于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来说，最为宝贵的是时间。大福证券分析师季鹏在其报告中认为，由于中国手机用户目前基数已经很大，移动电话加无线市话用户数截至2007年末已经达到6.5亿，料想固网运营商两年后拿到移动牌照，恐怕也要面临有网而无用户的局面。
对于中国移动来说，市场环境的变化可能为其发展带来一定的不确定性，但一些不利因素已经被提前消化，比如资费。资费下降是近几年电信市场的主流。王建宙笑称，“其他商品价格都在上涨，移动资费的调整格外引人关注。”
国金证券分析师陈运红在其报告中认为，降低移动漫游资费，对中国移动的影响不会超过5％，中国移动完全有能力通过话音业务的增加弥补损失。
根据今年1月22日公布的听证会方案，中国移动在今年的资费套餐和价格优惠中，对长话及漫游的优惠幅度实际上比听证会通过的方案大许多。
钱对于中国移动来说也不是问题。在2007年10月偿还了通过广东移动发行的30亿元五年期债券之后，中国移动资产负债比从10.9％下降至8.7％，现金及银行存款有1885.44亿元。
但是，中国移动依然希望能够回归A股。此前，王建宙已多次表达过回归A股的意愿，提出在A股发行部分中国移动集团所持中移动股份。但是，同为回归A股，中国移动的象征意义更为明显。
业界普遍认为，在2G时代，中国移动在国内市场已经难有对手，真正的较量或许只有等到进入3G时代以后才会开启，前提是3G牌照能够尽快发放，并且允许新进移动运营商自行选择技术标准。
王建宙并不认为中国移动通信的增长故事很快就会终结。他乐观地表示，国内移动通信市场在达到8亿用户之前谈饱和都为时过早，“8亿也不是顶点”。
美林分析师孟晋红在其报告中指出，目前中国的移动通信渗透率刚刚超过41％，农村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半，在城市渗透率约66％，“我们相信还有很大的增长潜力，西欧很多国家平均无线渗透率都超过100％。”
市场为中国电信以及重组后的中国联通、中国网通追赶中国移动保留了余地。中金公司分析师陈昊飞认为，新格局的形成最主要是看各家运营商在重组的具体的运营能力，要看操作层面的高低，看管理层的执行能力，而并不是完全由重组方案直接决定的。
TD：机会还是挑战？
中国移动接手TD延缓了其他运营商获得移动牌照的时间，赢得了突飞猛进发展的两年，但TD也将制约其在3G后的选择空间
对中国移动而言，未来最大的困扰在于TD。
不久前，TD联盟的一位人士向《财经》记者表示，就目前的TD发展来说，中国移动才是TD整个产业真正的领导者。
2006年，当中国政府对TD-SCDMA标准的支持日益明朗化之后，市场猜测谁最有可能成为TD运营商时，中国移动并不是惟一的被讨论者；甚至，很多人倾向于认为，急于获得移动牌照的中国电信更有可能接手。但是，答案不久揭晓。TD试验网的建设原本由三家电信运营商在三个城市负责，2006年下半年中国移动挑起了在全国八个城市建设试验网的重任。
种种迹象证明，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正是王建宙，这甚至使得他在公司内部遭遇了追求“政治表现”的指责。在TD实施之前，王建宙清楚地表明支持态度，“我们完全有责任来推动新的一种国内主导的国际标准的成长，这是责无旁贷的。”
但是，对于TD的下一步发展，王建宙仍出言谨慎。“现在集中力量把八个城市的试验网做好，根据试验网的进度决定下一步的情况。”
与TD刚刚开始试验商用的现状相比，相竞争的另外两个3G标准——无论是CDMA2000还是WCDMA，其产业发展已经非常成熟。根据BDA的报告，2007年底，全球3G用户已经达到2.7亿，当年的增长高达273％。
BDA中国有限公司分析师邓肯克拉克在《远东经济评论》上发表文章指出，目前TD与各国际通用标准特别是WCDMA标准的差距正越拉越大，HSDPA技术能使数据传输速率达到每秒20兆到40兆字节。因为它有如此强大的带宽，现在瑞典人上网正越来越多地选择WCDMA加强版，而不是固网的ADSL技术。
相形之下，TD于今年4月1日才刚刚放号，迈出商用化第一步。传输速率只有2.8兆的TD手机预计最快要到2008年夏季才能与大众见面。
如果中国移动只拿到TD的牌照，而中国电信拿到CDMA2000，中国联通拿到WCDMA，将会对中国移动未来的网络演进产生深远影响。“由最弱小的拿一个最成熟的3G标准，由最强大的承担民族标准的推进，这绝对符合监管层的逻辑。”电信研究院副总工程师陈金桥认为，中国移动同时拿到两张牌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中国移动当前庞大2G用户，将会如何实现向3G的过渡？这成为影响到中国移动长远发展的一个关键因素。
“我们发展3G晚了，影响了运营业的发展，我们用高昂的代价发展2G，给运营商的包袱很大。国内没有3G应用平台是一个很大的缺憾，无法开发业务。”原中国移动集团总工李默芳不久前撰文指出。
“3G可以降低运营商的运营成本，给运营商带来更大的网络容量。发展语音用户更经济，而数据速率又更高。”邓肯克拉克认为，“欧洲的一些运营商已经在考虑用3G完全替代2G的问题，以后2G会越来越少，3G越来越多。”
因为没有3G牌照，中国移动不得不靠大规模升级现有GSM网络来适应当前快速增长话音业务的需求。2007年，中国移动的资本开支约为1051亿元，其中用于GSM网络建设方面的投资占了资本开支的60％。
未来三年，中国移动的资本开支分别高达1272亿元、1190亿元和1090亿元，最主要的用途仍旧是现有GSM的网络扩容。业已披露的是2008年GSM网络扩容比重大约为55％。
在某种程度上，中国移动接手TD使其赢得了决策层的好感；再加之TD产业化进展缓慢，最终成功延缓了其他几家运营商获得移动牌照的时间。而这两年，正是中国移动突飞猛进的两年。
不过，也有很多业内人士认为，TD将成为中国移动最大的包袱，因为制约了其在3G、4G时代的发展空间和选择空间。
TD最终的发展将由市场决定，“如果TD发展成熟，可以利用TD的网络速度优势；如果TD发展不成熟，则直接汇流到后3G时代的新技术如TD-LTE。”陈金桥分析认为，中国刚刚提出的下一代宽带移动通信网专项计划，为中国移动保留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机会。
但是，王建宙本人应该理解专注运营一张具有优势技术的网络对公司发展意味着什么。几年前，他亲历了中国联通CDMA网发展的艰难过程，CDMA网之殇直接导致了中国联通背上沉重的包袱，错过了国内移动通信行业至为宝贵的十年，也间接招致今日国内移动通信市场竞争失衡的局面。
“今日的TD与当初的CDMA网太像了。”中国移动通信学会秘书长楼培德告诉《财经》记者，在CDMA网起步之时，楼培德曾经参与CDMA制式的手机制造，但很快就陷入困境。“中国联通的地方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之后，很快就决定不再采购终端，当时很多企业都猝不及防。”
同样是有一家具有垄断地位的核心技术厂商，同样是终端匮乏，同样只有一家运营商来采购，今日之TD与昨日之CDMA,处境何其相似。
对中国移动，TD决策的成败注定要在几年之后才能验证，就如同当初王建宙带领的中国联通获得CDMA网，也是到几年之后才看到与GSM在产业化进程中的巨大差距。不过，那是王的下一任的事了。
新布局
中国移动在移动互联网和国际市场上的布局已经开始
在王建宙看来，中国移动在未来的增长，并不仅仅落足于基础电信服务领域和中国，它在移动互联网和国际市场上的布局已经开始。
“中国移动要在国际市场建立与影响力相匹配的实力。”王建宙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要增加国际化的程度，继续努力来提高我们的软实力，扩大我们的国际业务，将考虑收购和兼并。”
4月1日，王建宙前往巴基斯坦，中国移动在巴基斯坦推出其第一个国际品牌“ZONG”。“以后在其他国家市场也会用这个品牌。”王建宙告诉《财经》记者。
2007年2月，中国移动集团从Millicom手中购下巴基斯坦第五大运营商Paktel公司，过程一波三折。中国移动一度有望买下Millicom公司的全部股份，但是最终还是谨慎放弃。
谈及海外收购，王建宙仍然非常谨慎。他坦言，两国市场的发展差异以及文化上的差异，都给中国移动带来巨大的挑战，“你在这里想得很好，到了那里完全是两码事。”现在，中国移动已将Paktel的采购纳入中国移动的集中采购当中。
根据公开报道来看，2008年，中国移动将会在巴基斯坦新投资8亿美元，用于加强巴基斯坦公司的通讯网络的覆盖和售后服务建设，此前，中国移动已在巴基斯坦投入8.6亿美元资金，改善和扩大其网络规模。
王建宙认为，2008年对于Paktel将是非常关键的一年。在宣布新的品牌之后，公司将进入市场经营推广的阶段，此前，中国移动已经聘请了一位当地员工出任Paktel公司的COO。“要做营销，离开当地管理层人员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Paktel，手握大量现金资本的中国移动也在考虑进入其他市场的可能性。除了全资收购，王建宙表示也将会利用“非控股”的方式进入国际电信公司，而其重点仍旧是新兴市场。
新兴的移动互联网亦是中国移动面向未来成长布局的重点。“移动通信是以个人为中心的，这也是它为什么这么有活力的原因。”王建宙表示，“而互联网，web2.0也强调个人的参与，如果把两者结合起来，将会产生更为深远的意义。”
中国移动的移动互联网布局选择从即时通信切入。2007年6月，中国移动推出了即时通信产品飞信业务。年报显示，其全年活跃用户已有1000多万。据王建宙介绍，增长很快，设备已经跟不上需要了，急需大规模扩容。
同时，王建宙亦透露，在进入移动互联网之时，会积极利用“完全市场机制”的卓望公司作为平台。卓望公司成立于2000年，中国移动拥有绝大多数股份，沃达丰、美林、HP也参股其中。
专访王建宙
明叔亮 杨彬彬
王建宙：现在中国有5亿多用户，什么时候中国移动通信会出现饱和状态？我认为在8亿之前说饱和还为时过早，8亿用户不是顶点。
王建宙
3月27日，在北京中国移动集团公司（下称中国移动）总部，中国移动总裁、中国移动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建宙接受了《财经》杂志记者专访。
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业界几乎认为电信运营商的人事变化已定，59岁的王建宙将会退休，从中国移动离任；作为重组方案一部分，中国移动将会同中国铁通集团合并。但是，在访谈过程中，王建宙本人对传闻中的重组、人事均三缄其口。
三年之前的2004年11月，王建宙从中国联通CEO任上调至中国移动。其时，在经历电信运营商高层大对调之后，资本市场对国内监管层的人事操作手法非常反感；同时，由于业界当时认定3G已经成熟，中国即将发放3G牌照，会给中国移动带来新的竞争对手，资本市场一度有抛售中国移动股份的风闻。
出人意料的是，过去三年，期待中的3G牌照和电信运营商之间的重组一延再延。也正是这三年，借助移动通信业务的迅猛发展，中国移动将三家同行远远甩在身后，王建宙本人由此成为全球电信行业瞩目的明星。但是，更为强大的竞争对手已在孕育之中。
重组
《财经》：重组、3G发牌对中国移动有何影响？
王建宙：中国移动现在确确实实是世界上最大的电信运营商。中国移动用了20年时间发展到这个规模，还能不能继续发展？
中国移动没有理由不继续发展。首先，从宏观经济来说，移动通信属于国家鼓励发展的行业，低能耗，可以拉动消费。其次，从市场需求说，手机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第三，国家鼓励建立具有竞争力的大企业大集团。电信重组是为了什么？国资委多次强调，电信重组就是为了增强企业实力，形成一个或几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和具有良好品牌的大企业。从这个角度来说，国资委也希望中国移动保持良好发展。第四，中国移动海外业务尽管做得不多，但已经跨出了“走出去”第一步，这就是我们明天的增长点。
我的结论是，中国移动既有必要、也有可能持续发展。这是我现在考虑得最多的一个问题。
《财经》：如果竞争对手获得移动牌照，会对中国移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王建宙：毫无疑问，竞争会越来越激烈。这个问题我们一直在考虑。不过现在具体说这个事情还早了一点吧？
《财经》：即使重组完成，业内也有人担心市场是否会提供足够机会，最终形成有效竞争，你怎么看？
王建宙：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中国国内电信市场还很大。现在中国有5亿多用户，什么时候中国移动通信会出现饱和状态？我认为在8亿之前说饱和还为时过早，8亿用户不是顶点。
我个人认为，只有到每个人都有手机的时候才是顶点。市场非常大，机会对每家运营商都有。
《财经》：农村市场的增长空间还有多大？
王建宙：全国的普及率，粗算是41％，农村只有19％。现在我们具备条件在农村大发展，我们有31万个基站，覆盖97％的人口，这个增长空间非常大。
《财经》：有分析师认为，在中国移动大规模开发农村市场之后，其他运营商已经很难再进入这个市场了，你对此怎么看？
王建宙：我觉得大家机会还是一样的，我不能替别人说应该怎么样。
中国1987年有第一个移动电话局，到1997年突破了1000万。在1997年的时候很多人以为，都已经1000万了，可能再没什么市场了——当时真有这样想的。后来没过几年过亿了，又有人问还有市场吗？现在已经5亿多了，还有人问还有什么市场？
所以，我认为这个市场还是很大。不光对我们，对别的公司也是如此。大家都有机会。
回归
《财经》：目前，中国移动回归A股的时间是否已经确定？
王建宙：到今天为止，回A股这个事情还没有时间表，具体因素不是我们能掌握的。中国移动回A股，不论是对香港市场还是对国内市场都是很好的事。
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十年前我们在香港上市，在香港市场得到锻炼。现在国内市场具备了接纳的条件，我们回来更能显现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对内地来说，我们这些规模比较大的公司回来，能够改变内地市场的结构，对整个市场来说都很正面。
《财经》：中国移动的现金储备非常充裕，回A股融资的意义何在？
王建宙：上市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融资，而且上市是成本最高的一种融资。因为上市就要披露，披露的代价非常大。
既然我们不缺钱，为什么要融资？因为我们公司希望出现更多投资者包括内地投资者的声音。现在政府有75％的股份。回归之后，有了更多的投资者，我们的经营计划、目标，能够更好地为大家理解、接受。
TD
《财经》：为什么要由中国移动来运营TD试验网，这个决策是怎么做出来的？
王建宙：重要的是我们上下都觉得这是一个责任，要下力气把它做好，上下都做好。特别是有了通向4G的长期演进方式之后，我们信心还是很足。
《财经》：4月1日TD已经进入试商用，其他标准的牌照是否会很快发放？
王建宙：牌照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这是监管部门的事情。我们特别指出，TD还在试商用。去年我们做的是技术试验，现在做的是商用试验。现在国家没有发牌照，还不是商用。
3G之上
《财经》：目前的网络话音需求用3G技术来实现是否更为经济有效，现在继续大规模升级GSM网络是否划算？
王建宙：这是分析师大会上经常有人问的问题。
3G已经来了，4G也快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扩大2G网络？一方面，我们要满足市场需要。这个需求很大，而且有直接回报。不扩容，要么就是放弃了需求，要么就是影响了质量。
另一方面，我们也不会浪费。我们现在新建的核心网全是IP（软交换）的，可以满足3G时的需要，不存在进一步升级的问题了。
根据目前现实的情况，我们在扩容的时候，充分考虑到3G到LTE（Long Term
Evolution，“长期演进”技术，WCDMA和TD两种3G标准的技术演进方案）的过渡。
《财经》：中国移动联合沃达丰、Verizon一起做TD-LTE（TD长期演进技术）测试，这个技术有可能被应用到欧洲和美国吗？主流的国际设备厂商对这个技术标准是什么态度？
王建宙：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使它能够在全球应用。爱立信等设备厂商都很积极。前一段我见到NORTEL的CEO，他也很积极。
“走出去”
《财经》：中国移动为什么要“走出去”？
王建宙：中国移动现在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不够大。跟我们的规模相比，我们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
《财经》：你提到要尝试少数股权参股，不控股，不参与管理，这对中国移动有何益处？
王建宙：海外收购要有一个过程。开始的时候并不能要求每个项目都要控股。现在是小股东，慢慢扩大，这是比较多的一种做法。如果每个项目都做大股东，都要管理控制的话，你的机会就比较少了。如果都要求控股的话，大家都看好的资产价格就会抬高。
《财经》：沃达丰做了很多海外并购，但是现在来看并不很成功。你怎么来做海外并购？
王建宙：海外收购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今天我们可以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有资本方面的优势。但是，海外收购不是那么简单，它有财务上的风险。必须要非常谨慎，非常理性，绝对不能想投资而投资。投资是为了什么？有人跟我说投资是为了锻炼队伍，我说错了，投资是为了增加盈利的机会。
我从投行、合资伙伴那里不断听到两种声音。第一种声音说，中国移动现在足够大了，完全有条件大举进攻去做收购，提高国际影响力；另外一种声音说，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很多公司收购以后老本一半都没有了，有很多先例。
《财经》：收购Paktel项目后，目前进展如何？
王建宙：中国移动去巴基斯坦不是把Paktel变成一个中国公司，而是要把中国移动变成国际公司，这是我们的目的。
我们派出去的员工说，应该在巴基斯坦复制中国移动的经验。我们的巴基斯坦员工也给我写信，说你们应该依靠当地员工，特别是在市场经营等方面。
我们经过反复考虑，两方面说的都有道理，有些东西必须由母公司来支持，但是你要做市场和销售的话，离开了当地的管理人员、员工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派工程技术人员过去，使它的基站短时间内翻了一番；我们把它的采购纳入到总体的盘子里，增强与供应商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们聘当地的人做COO，还要扩大当地人员在管理层中的比例。
移动互联网
《财经》：现在中国移动也在推出飞信等移动互联网的业务。你如何看待移动互联网的未来前景？
王建宙：移动通信曾经被称做个人通信。它与电话亭不一样，只有移动通信是以个人为中心的，这也是为什么移动通信这么有活力的原因。
正好互联网和Web2.0也强调了个人的参与，包括Blog（博客）、IM（即时通信）等，如果把这两个结合起来会产生更深远的意义。
在巴塞罗那，我们跟很多电信业同行会晤，软银的孙正义跟我说手机将成为互联网的机器，我同意他的观点。
我们说这个也一年多了，从即时通信作为出发点，加大开拓移动互联网的力度。我们现在的飞信活跃用户已经超过2000万，注册用户也非常多，增长很快。飞信是普通聊天，跟短信很好地结合后，大大扩大了即时通信范围。
《财经》：有没有考虑过用入股或者收购的方式快速进入互联网领域？
王建宙：我们是考虑多种形式进入互联网的，包括自己干也包括收购。目前来说，真正起步就是利用我们的卓望公司。卓望公司是完全市场机制的，它的薪酬制度、人事制度，都是独立的，按照市场方式来安排。
《财经》：你们自己做即时通信后会限制与腾讯、MSN的合作吗？
王建宙：应该不会，还是敞开的。我们突出的是短信、彩信的结合。跟其他公司的合作关系会继续保留。
《财经》：与Google的合作的进展怎么样，会成立合资公司吗？
王建宙：现在还没有成立合资公司的计划。与Google的合作，包括手机搜索以及Android手机平台。我们看重的是它的开放性，中国移动希望参加一些开放的手机操作平台。我们也在研究手机操作系统。
中移动的对手们
明叔亮
中国网通
中国网通2007年全年经营性业务收入为824.88亿元，同比增长0.9％，盈利105.78亿元，收入为四家运营商当中最小的，而盈利略高于中国联通。
到2007年底，中国网通本地电话用户为1.1亿，比2006年减少了315万；小灵通用户2618万，与2006年相比下降4.1％。但是，宽带用户仍然维持了快速增长，到2007年底，中国网通拥有1976.8万户宽带用户，同比增长了37％。同时，宽带内容的收入也开始对宽带收入产生贡献。
中国网通因承接了当年的“小网通”，资产负债比高于其他电信运营商，达39％。随着移动资费下调，网通还将面临固网语音业务收入持续下滑的难题。
在目前业内流传的方案中，中国网通将与中国联通合并，运营中国联通的GSM网和中国网通的固网。
2007年11月14日，针对固网运营商当前的困境，中国网通集团董事长张春江曾对《财经》记者表示：“应当尽快落实国务院36号文件。按照国务院36号文件，最后电信运营商会做全业务经营，全业务经营可以有多种实现方式。发放3G牌照，或者在企业之间进行重新排列组合，也是全业务经营。不管什么实现方式，反正最后是要实现全业务经营。”
中国联通
2007年，中国联通总收入995.4亿元，比上年增长4.4％；盈利93亿元，比上年增长144％。手机用户为1.62亿，年增长12.7％。
中国联通有两张移动网。其中GSM网络盈利能力较好，2007年网络服务收入为627.8亿元，总计拥有1.2亿用户，年增长1362.7万户；而CDMA网络的用户只有4192.7万。GSM网络的利润为92.3亿元，几乎贡献了当前中国联通的全部盈利。
中国联通遇到的最大问题是双网运行，顾此失彼。此外，与中国网通一样，它也面临负债比例过高的问题：2007年，中国联通的负债超过流动资产324亿元。
按照现在的重组版本，中国联通将出售CDMA网络给中国电信，保留GSM网与中国网通合并。中国网通可能通过回归A股的方式募集资金，同时，出售CDMA网也能让其获得急需的发展资金。两家合并的好处还包括，重组后新公司有望拿到产业化更成熟的3G技术标准。
2007年，中国联通几乎停止了对CDMA网络的资本开支，而将多数资本开支用于GSM网络的升级。2007年，在GSM网络的资本开支为164.5亿元，2008年将提高到187亿元。
今年3月，在“两会”期间，常小兵就电信重组向《财经》表示：“深化电信重组是今年政府工作的任务，有关部门已经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跟踪研究，不排除已经形成了一些考虑。政府主导、政府推动这一轮的电信重组，最后一旦方案定下来，我相信相关电信企业运营商会按照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认认真真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对于两张网络如何处置的问题，常小兵告诉《财经》记者：“对于公司管理层来说，必须面临着两网的选择。过去我们对CDMA网关注得比较多，但是这两年，不仅关注CDMA网，也同时关注GSM网。我相信这既是中国联通今天发展的需要，也是中国联通未来战略的需要。”
中国电信
2007年，中国电信收入1786.56亿元，比2006年增长2.8％；利润237.02亿元；资本开支为455.58亿元，同比下降了7.2％。
中国电信拥有2.2亿固定电话用户，比2006年减少了1.2％。同时拥有3565万宽带用户，同比增长25.9％。
与中国网通一样，中国电信同样面临固话市衰退的冲击。低派息、低资本开支的局面，充分表明中国电信备战移动通信预留资金实力的决心。按照现在流传的版本，中国电信将获得联通的CDMA网。
2007年，中国联通C网的收入为277.3亿元，拥有4192.7万用户，净增462万户，同比增长20.5％，但利润仅为5.7亿元。
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C网在2007年的收入合计为2063亿元，高于中国联通GSM网与中国网通的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