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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网财富

                  朱雪尘/肖鸿扬/邹容/语泽

  相比20年后发行股票的这“网”所得,当年的那网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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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元

    上市前夜,通威股份在上海召开了盛大的答谢酒会。刘汉元与参会的4位嘉宾一起走上台,共同点亮了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颗魔法水晶。在这场颇具图腾色彩的庆祝酒会的转天,通威股份正式挂牌交易。

    如果把时光回溯到20年前,1984年10月25日,刘汉元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众人瞩目的滋味。在刘汉元试验水箱养鱼法的河沟两岸,站满了远道赶来的县领导和周围四里八村的农民,刘汉元的父亲形容当时的情景:“那时河沟两岸的大桑树上都站了人。”在千万道目光的瞩目之下,刘汉元从第一只水箱里捞起了第一网鱼——63.67平方米的刘氏网箱里,共捕捞出2780.7斤成鲤鱼。

    也许有人会说:相比20年后发行股票的这“网”所得,当年的那网根本不算什么。

    造化弄人,这第一箱鱼刘家最终没有得到一条,全部被乡里派来的人买走,理由很简单:这第一箱鱼具有纪念意义,乡里要保管起来。至于鱼价,刘父告诉记者是按照当时市价每斤1.8元来估算的。其实,后来有乡里告诉刘老汉:成都当时的价格最高已达每斤7元。甚至有人嘲笑刘家:“你们一辈子穷命,该发的财却不发。”

    在村里,刘家的宅子从上世纪80年代末建起至今没有再翻新,这可能让当年嘲讽刘家的人至今也无法知道刘家的富有。而在这所刘汉元当年自己设计的宅子里,刘老汉对记者讲述了当年的创业经历。


    搓出来的通威

    今天的河沟上只剩下刘家留作纪念的两只空网箱。

    刘的老家眉山正是被后人称为“三苏”的苏洵、苏轼、苏辙的故里,曾经是蔬菜基地,现在以盛产油菜籽而闻名。但这金黄色的花朵并没有给当地的农民带来同样耀眼的金钱,直到创业前,刘家最值钱的家当就是饲养的两口猪。

    学水产养殖的刘汉元工作后就一直在思考怎样依靠养鱼来致富,刘曾设想把自家的自留地用做池塘养鱼,但遭到其父的反对。后来,刘汉元受日本、德国网箱养鱼的启发,自创了利用门前沟渠制网箱的养鱼法。

    在眉山永寿镇,与刘汉元的父亲初次见面却也算偶然。

    记者一路打听,来到永寿镇永新村,在村边遇到一位老者,便去打听刘家的住址,这位老者迟疑的看了看记者,然后摆摆手说道:“不知道刘汉元的父亲。”记者便出示了记者证,表明了采访的意思,同时随便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刘汉元家在哪里吗?”老者说:“我知道刘汉元,不知道他的父亲。”记者曾经在《通威报》上看到过刘父的一篇采访,似乎与这位老者颇为相似,记者便肯定地问道:“你就是刘汉元的父亲吧?”老人最终同意了记者的采访,并带到不远处的刘家。

    刘家的房子似乎很破旧,在村里并不算很好的房子,院子很大,进门养了几条护院的豺狗,院北有一排简陋的竹木混合的平房,是厨房和凉棚,南面是刘汉元亲自设计的一栋小楼,从上世纪80年代末建起,至今也没有再重修。

    刘父边走边说:“以前有很多记者来采访,现在人少多了,每次来都是我接待,可是都有公司人陪同,怎么这次你自己来的?”老人显然对记者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接着又说:“刘汉元从北京开会(政协会)回来后,来家里呆了一天,然后就走了。”从语气中能够感受到老人些许的寂寞。

    与刘父的对话,便从最初的养鱼开始了。

    在刘父的描述中,得知刘汉元13岁考上中专,分数超过高中录取分数线,但是因为年龄太小,最后被刷了下来。中专毕业后,刘汉元回到眉山,任两河口水库渔场技术员。在那里,刘汉元遇到了后来的妻子——现在身为通威集团董事长的管亚梅。刘父告诉记者:“管亚梅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母亲还是领导,而管亚梅看重的则是刘汉元的聪明。”

    当初刘汉元创业时想找国家贷款,但是到了信用社,人家一拍桌子,“你小伙子想啥子呀,想天上的汤圆吃哟?贷3000元款,国家的款那么好贷呀?”刘汉元哑口无言。无奈,在刘汉元的劝说下,刘父卖掉了家中的两口猪,换得500元,但这点钱还够不上制造网箱的本钱。

    此后,刘汉元又找到所在的水电局的领导,领导觉得可行,于是决定帮助刘汉元申请到科委的专项贷款500元。为了节省资金,刘汉元当初所购置的网箱材料大都从水电站变压器的边角废料拼凑而成。

    在刘父的记忆中,创业的日子充满艰辛,刘家男女老少齐上阵,甚至为了搓鱼饵料好几个人都把手搓掉了皮。而刘父的右腿在运饲料原料的过程中韧带断裂,险些造成残疾;刘汉元的弟弟受到风寒,造成一定程度的智力障碍。而刘汉元自己也因为过度劳累连续高烧昏迷4天,险些“牺牲”。

    当刘汉元的水箱养鱼得到推广之后,大小工作会便在眉山召开,然而刘汉元却很少有露面的机会。一位领导来视察,见到刘汉元,迎面就问:“刘汉元,我曾经作过很多批示,叫你来作报告,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但此前,刘汉元却从未听到或看到这位领导所说的批示。刘汉元只得如实相告,最后这位领导只得叮嘱刘汉元一定要来作报告。这次机会让刘有了在公众面前的第一次露面。

    刘的成功,激发不少人纷纷报名参加刘汉元的养鱼培训。

    饲料成了各家养鱼户最大的问题,刘汉元担负这项任务,同时刘家的饲料加工业务也因此红火起来,在刘家门口购买饲料的人常常排成几十米的长队。此后在刘家的附近先后出现了大小不等的12家饲料加工厂,这促使刘汉元不断改进配方,以提高产量。

    此举得到了世界银行的关注,专门派人前来考察,并给予专项贷款300万元,而包括刘家在内的大部分养殖户没有得到一分钱。一位村民告诉记者:当时这笔贷款被某位领导挪用,在当地办起了一座集水产养殖、饲料加工于一体的企业。新厂建成后,这位领导还下令不允许购买刘家的饲料,购买者将被取消贷款的资格。此后,很多农户只得偷偷地从刘家购买饲料,因为刘家的饲料产量高。

    但是,当记者今天再到当年的那片水塘参观时,已经看不到排成长龙的网箱了,刘家已有好几年不养鱼了,刘父告诉记者主要原因是环境遭到破坏:在养鱼鼎盛时期,河沟上游小造纸厂排出的污水,让整条河里的鱼全部死掉。在农家的大院里,死鱼堆积如山,从此,养鱼的人日渐稀少,今天的河沟上只剩下刘家留作纪念的两只空网箱。


    刘氏帝国的扩张

    “我看到很多民营企业都是脑袋发烧自杀的。”

    在通威的扩张过程中,刘汉元切合了政府要让农民脱贫致富的心情。

    曾在不同的场合发表过此种论述的刘汉元:“谁引导农民致富,谁和农民一同致富;谁和农民抢饭碗,谁没有饭碗。所以谁做的事情是为农民的饭碗里添肉加油,谁就会获得成功。”

    不可否认刘汉元的水箱养殖使当地农民生活快速改善,由此得到了各级领导的重视和推广,政府的扶持给刘汉元创造了市场机会。

    在华润饭店,记者见到了已经身为全国政协委员的刘汉元,虽然事先已经约定好尽量专访,但是采访还是被安排在了咖啡厅,历年开政协会时刘汉元专用的那张长条桌边。此后,陆陆续续来了各家媒体的记者,其间,刘汉元在咖啡厅门口看了一下,见到人员还没有来齐,可能因为有事便又抽身回去。直到长桌前坐满了记者,刘汉元才姗姗来迟。

    在采访中,明显可以看出,今天的刘汉元已经不再关心饲料的配方问题了,高谈宏论,各种数据,脱口而出,颇有几分政治人物的风采。

    身为企业家,对于民营企业的多元化之路,刘汉元曾经发表过这样的评论:“国有企业是等死的,民营企业是干死的。”采访中,刘还补充说:“我看到很多民营企业都是脑袋发烧自杀的,我力争让自己的脑袋保持36—36.5度。”

    他还说:“一味强调速度,一味强调加速,就和汽车一样,一辆帕萨特在高速公路上时速能开200公里,如果你开200公里跑10天算你能耐。很多企业就犯了这个错误,油门踩住就不放,银行给钱就要,到给不起钱的时候,就不能良性发展了。”

    刘汉元似乎认识到这样一条真理:民营企业要发展就要专,保守是一种明智之举。

    “如果进去走出了一条很成功的路,回过头来看就是失误;如果进去之前,无论你怎么评价都有可能失误,都可能站不住脚,你不进去就是最大的不失误。现在我坚持后一种观点。”

    在与通威仅仅一墙之隔的东方希望集团,刘永行正在一步一步地实施着他的多元化战略,进军电解铝市场,而他的兄弟刘永好也正在乳品市场悄悄地布局,同时出巨资参股民生银行。刘永行坚持的原则是——可以多元化投资,但绝不多元化经营。

    于是记者反驳,刘氏兄弟的多元化做得不错。对此,刘汉元说:“他们也许是对的。我们只做自己所擅长的事情。”事实上刘汉元多元化做的也不少。

    在通威总部,记者看到了一长串与通威集团有关的企业名牌,多是依着刘汉元自己的兴趣做的。

    刘汉元喜欢玩无线电、电子产品。当通威集团做大之初,刘汉元就在电子领域投入了不少精力:1995年几次去德国,与前东德一家处于停产状态的电脑芯片制造厂接触,谋求与之合作,在成都设立生产芯片的工厂,但最终不了了之。

    此后,刘汉元2001年收购西辰软件公司,通威集团占有该公司70%的股权;同年,收购成都新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威集团占有该公司60%的股权。但以上两家企业,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

    除了在电子领域的多元化之外,刘汉元与成都饲料公司、凤凰集团联合组建西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汉元任董事长,但因内部管理不善,公司运行不良,于1998年停止运作。刘汉元还投资了成都好主人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四川省通力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通威实业有限公司,目前只有四川省通力建设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较好。

    多元化之路,通威走的并不顺利,那么其专业化之路走得又如何呢?

    从1993年开始通威开始走向全国,如今通威已经拥有31家分、子公司。

    在刘氏帝国的扩张过程中,有3个比较明显的特点:

    第一,扩张时间集中、规模迅速膨胀。1995—1997年,只在重庆、涪陵、沙市、苏州设立4家公司,而1998—2001年在全国各地设立了17家公司。

    第二,控股比例高。通威集团所有子公司持股比例达到80%以上有19家,所有子公司中只有北京公司持股比例较低,为55%。

    第三,子公司财务状况堪忧。通威招股说明书中所列21家子公司,2003年1—9月净利润为负值的有12家,净资产为负值的有4家。


    通威的忌讳

    “不仅仅是资金链容易断裂,人才链的断裂更加不能忽视。”

    对于通威的专业化和多元化扩张之路遇到的问题症结在哪里?一位曾经在通威任职的人告诉记者:“通威发展遇到的问题症结在于人才储备不足,在高速发展中,不仅仅是资金链容易断裂,人才链的断裂更加不能忽视。”

    采访中,刘汉元对职业经理人颇有微词:“我不是说我们太保守。你一个人可以做好的事情,不等于招一批人来,可以把你的10个事情做好。”

    “现在说:企业家关键是会用人,他把别人弄过去,企业家就不需要干了,这是理想主义。”

    但是,当你了解了通威集团的某些历史之后,你会发现,刘汉元之所以对任用职业经理人心存反感,是有他的道理的。

    1996年,通威发生了向学勤诈骗案。向学勤原是《通威报》的编辑。在通威发展的过程中,需要大量的广告宣传支出,向学勤利用职务之便,模仿管伟(刘汉元岳父,当时负责眉山公司)的签名,冒领广告款,最终被捕判刑十年。

    随着通威的急速扩张,刘汉元似乎意识到,跟着自己打天下的一班老臣,素质不高,管理自觉性不够,需要大力监督。于是,由向学勤诈骗案,引发了通威对于内部的一系列整改,刘汉元此后设立了监审室,颁布了监审条例。对于集团内部铺张浪费之风,予以了全面整顿。

    然而,另一方面管理人才的缺乏成为通威发展的瓶颈。据通威人力资源总监郭小琪回忆:“那时候通威集团扩张的非常迅速,一年五六个公司成立,人才极为缺乏。”

    仅1998年通威就参加各类招聘会10余次,走访各类人才市场9次,招聘加拿大MBA两名,集团共选用363人;1999年,录用各类人员285人,为9个新公司及3个项目配置了全套人马。如此大量的人才引进,似乎从表面上弥补了通威发展的人才缺口,但实际上却为发展埋下了隐忧。

    “我们招聘的时候看重的是招聘者的实际管理能力,有很多人对这个行业也是熟悉的,但可能因为公司文化等方面的原因,我们没有看到他们的能力。招聘进来后,短时间内我们把他们推到一定高度了,然后发现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而且,下面对他们的反应也不是很好,还不如通威一级一级提拔起来的人。我们有些子公司引进这些空降兵之后,让他们独挡一面,不但没做好,直到现在那些子公司还没有摆脱阴影。” 现任通威股份总经理管亚伟(管亚梅的胞弟)对于职业经理人的管理能力至今深为不满。

    管亚伟对于职业经理人的职业操守也相当质疑:“上世纪90年代初,商场尔虞我诈,能相信谁?只能相信自己的亲人。当时根本没想到企业大了还有贪污的、弄虚作假的。”

    通威集团曾对此开展过整顿,内部叫做“整风”。

    “1999年,一个副总裁,因财务弄虚作假,阳奉阴违被开除,我们在全集团展开了讨论,每个基层员工都要拿出自己的意见。”管亚伟说。

    除了整风运动,为了遏制财务管理上的漏洞,刘汉元决定把财务、人事等权利收归总公司,一有问题,子公司的经理便可直接向总部,甚至刘汉元汇报。

    通威在人事制度安排上令人费解。在通威的董事会中,除独立董事之外,自然人股东大都与刘汉元夫妇有各种亲属关系,其中管亚伟还担任上市公司领导。记者采访中了解到:其实在上市之前,曾有高层向刘汉元表示过希望能得到期权或股权的意思,但最终被刘汉元回绝。

    人事制度上通威也有些不可捉摸之初,通威颁布了《关于集团人事回避制度的规定》,其中规定副总以上的高层领导夫妻不能同在一家公司。本来就是夫妻两人经营的企业,却要颁布夫妻的回避协议,的确有些让人费解。

    不给公司高层股份,刘汉元还要对其施加影响,这让很多公司高层都感到压力颇大。每次刘汉元找到他们谈话,对于很多事情喜欢追问,如果一个细节没有回答清楚,便会一直追问到底。

    刘汉元罢黜了职业经理人,整个公司的运营却不尽人意,通威招股说明书中可以看到:“由于‘非典’及原料上涨等因素,饲料经营情况如下:2003年1—9月较上年主营业务收入增长率为22.45%, 远低于去年的170.71%;主营业务利润增长6.52%,远低于去年的95.64%。而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净利润均为负增长:分别为:-16.36%、-17.39%、-18.62%。”

    与通威同为饲料加工企业的新希望披露的业绩报告来看,虽然同样经历了“非典”和原料上涨等因素,但2003年新希望(000876)饲料经营情况却并非起伏很大,主营业务收入增长25.25%,主营业务利润增长11.96%;与2002年报告中主营业务收入增长28.24%和主营业务利润增长35.44%相比,虽然有所下跌,但是基本稳定。


    两次上市蹊跷受挫

    刘汉元费尽口舌澄清此事,到处诉苦,称无意重组蓝田。

    职业经理人不仅给刘汉元公司管理上留下了阴影,也严重影响了通威上市拖后了一年,这可能是让刘汉元愤怒的原因。

    据有关资料显示,通威在华夏证券公司的指导下,于2002年5月向证监会提交了上市申请报告。

    而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来通威股份原在2002年就可以通过证监会审查,但由于其副总王恭容不慎向媒体泄露考察蓝田的资料,并流露出借蓝田上市的意向,遭到证监会的反感:既然已经要借壳上市,何必还要申请?又何必浪费这个上市的名额呢?所以通威的上市被无限期拖延了。

    这位蓝田事件的“导火索”王恭容正是1998年招聘的两名加拿大MBA之一,此人已经于去年离开通威,至于离开的理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释:刘汉元说王已经退休,但通威内部也有人说是辞职;还有人说因为蓝田,王此后就再没有得到重用;也有人说王去当了老师,说法莫衷一是。而当年的另一名加拿大MBA张国昆现在也已经离开通威。

    为此刘汉元费尽口舌澄清此事,到处诉苦,称无意重组蓝田,最终于2003年1月通过了证监会的审批。

    但奇怪的是,原定其在2003年10月上市,后来却没了下文,原因何在?据知情人士透露:通威上市时间推迟与通威集团在期货市场炒作有关。

    有知情人透露: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参与去年0309号大豆期货交易,做空的实力派人物就是刘汉元。

    此后,记者就此事电话询问了通威股份董事会秘书向川,在电话中向川表示:通威股份绝对没有参加期货炒作。其实,这点不说自明:在通威的架构中,通威股份只是通威集团的控股子公司,期货与对外贸易部直属通威集团总裁刘汉元负责。当记者再次追问通威集团是否参与了期货炒作,向川只是说:不是股份公司的事情不知道。记者又追问集团是否参与那次炒作,向川又回到了第一个回答:股份公司没有参与期货业务。最终通威集团是否借用倍特期货的“跑道”参与了空方炒作,也没能得到正面回答。

    但知情人士告诉记者:在证监会通知下发后,主承销商西部证券立即派人调查同为集团炒作0309的合约事宜,此后通威又向证监会说明情况,而为了确保通威股份能上市,刘汉元不得不痛下决心,彻底关闭期货业务。而由于造成了巨额亏损,刘汉元一怒之下,还命令开除了操盘的一位副总,但事后发现责任并非全在那位副总身上。

    退体也好,炒作也罢,在用人的问题上通威似乎并不那么通达、威信。

刘汉元计算每一分钱

          肖鸿扬

    关于股权的问题,我的观点可能跟别人不大一样,股权最分散的企业是全民企业,世界上持续发展好的企业,几乎都是核心产权明晰的企业。

    任何躯体庞大的“恐龙”实体,最终都因食物资源短缺而葬送自己。我们也别想着天天去吹500强,实际上500强背后有很多中小企业,他们才是效率的典范。

    做企业就要每时每刻都算好一分钱的投入和产出,这是我随时随地都应该思考和准备回答的问题。


    比不过温州人

    《英才》:你是全国政协委员,同时又是通威集团的总裁,在这两个角色中,你更喜欢哪一个?

    刘汉元:很难说得清,不过我想首先还是企业的总裁。

    《英才》:四川的民营企业家大多会做生意,能吃苦,你怎么看?

    刘汉元:比起温州人来还差些。

    《英才》:差在什么地方?

    刘汉元:都说温州人既能当老板又能睡地板,但四川人睡地板的精神就差得多了。温州人出去做生意,走到哪里都能生根,开花结果,那种创业的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

    《英才》:你似乎一直保持低调?

    刘汉元:低调跟企业的发展思路有关,它能够给企业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同时也给领导者比较平和的心态。


    股权稀释是下策

    《英才》:通威终于在3月上市,跟今年国家对三农问题的关注有关系吗?

    刘汉元:从舆论氛围和公众的印象来看,好像会有一些关系,但其实对我们来说,是种巧合。通威上市排了很久的队,刚好又碰到中央一号文件的下发,所以大家就会比较关注涉及“农”字号的上市公司。
   
    《英才》:通威哪年开始想上市?

    刘汉元: 1992年开始考虑上市融资,实际上我对证券市场很陌生。

    《英才》:提到通威上市,人们必然想起“借壳”蓝田的事。

    刘汉元:蓝田可提可不提,那是外界杜撰出来的,只是个传言。

    《英才》:真的是传言?

    刘汉元:确实是传言!当时是我们底下的人跟蓝田在某些相关的产业上有一些接触,从产权和“壳”利用的角度来讲,通威和蓝田之间从来没有真正讨论过。

    《英才》:但当时的传言听起来并不像是毫无根据,比如当时牵涉到通威的副总裁王恭容,他现在什么地方?

    刘汉元:他现在离开公司,退休了。

    《英才》:为什么离开?

    刘汉元: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当时在公司已经干了五六年吧。

    《英才》:很多报道指称他受到了蓝田一事的牵连。

    刘汉元:也不完全是。坦率地讲,他自己倒是做了一个说明,我找都没找过他!

    《英才》:既然没有的事,他为什么要做说明?

    刘汉元:当时他没有跟我汇报过这事,我们也没有借壳蓝田的想法,所以最后他自己写了个工作陈述。

    《英才》:通威是一个家族企业。管理大师德鲁克说过,成功的企业不会采用一人当家的做法,而是有一个良好的经理班子。这种模式你觉得在中国是否可行?

    刘汉元:这需要有一个完善的体制和法律环境,不能说中国不具备,但需要走一段比较长的路。

    《英才》:世界上的大企业比如通用、杜邦、本田等公司都采取的是股权分离,最大的股东只占到1%的股份。

    刘汉元:这种股权稀释是为了在股本上满足它经营规模的需要,并不是它最先就想把股权稀释到1%。

    《英才》:不少民营企业都在稀释股权,通威会不会这么做?

    刘汉元:短期内没有这个打算。关于股权的问题,我的观点可能跟别人不大一样,股权最分散的企业是全民企业,世界上持续发展好的企业,几乎都是核心产权明晰的企业。

    《英才》:你说的是家族式企业?

    刘汉元:把他们说成是家族企业,也没完全错。从福特、丰田到微软等等,实际上这些企业都有一批核心人员控制着核心产权,然后牵引这个企业快速发展,成为行业火车头。产权制度改革就是改谁对这个企业负责,谁对它有控制权和所有权,然后依法行使他的管理权。这是公司长治久安的根本保障。而股权分散到一定程度,高层的斗争往往比中下层斗争更厉害了。事实上从管理和经营的效率来讲,百分之百的私有企业是效率最高的企业。

    《英才》:所以你觉得股权稀释毫无必要?

    刘汉元:如果一个企业的核心竞争能力和核心发展动力不需要用股权分散的方式来产生的时候,这种方式就是下策之下策了,千万别选!除非你非要用股权这种方式把这个人留住或是吸引进来不可,否则没有太大意义,产权一定要相对稳定!


    学杰克·韦尔奇是错误

    《英才》:你觉得还是自己掌握企业的好?

    刘汉元:我作为企业家应该把握好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在做强的同时适当做大。

    《英才》:怎么理解你说的适当做大?

    刘汉元:根据国家统计局提供的资料,2002年世界500家最大企业平均利润率不到1%,这样的数字触目惊心!从他们的效益来讲,明显地低于中小企业,而且过去的10年,这500强的发展速度已经是非常慢了,1995年他们的销售收入是11.37万亿美元,到2002年是13.7万亿美元。所以,任何躯体庞大的“恐龙”实体,最终都因食物资源短缺而葬送自己。我们也别想着天天去吹500强,实际上500强背后有很多中小企业,他们才是效率的典范。

    《英才》:国外很多从农业起家的大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后,一般都面临转型的选择,通威会转型吗?

    刘汉元:到我愿意的时候,也有可能,但我一直认为把所专所精做强是目前最迫切的!

    《英才》:还是专心做水产饲料?

    刘汉元:对,我一直认为中国企业学杰克·韦尔奇是一个错误!

    《英才》:为什么这么说?

    刘汉元:他的多元化成功案例是偶然加个人英雄的典型,不能成为一个群体学习的典范,会把整个中国的企业带入一个误区。

    《英才》:现在刘永好、刘永行他们也在搞多元化。

    刘汉元:他们也许是对的。

    《英才》:是否因为农业相关产业的利润越来越低?

    刘汉元:也许。刘氏兄弟去做铝业,那是一个在中国基本上是半垄断性质的行业,如果现在去分得一杯羹,在长远来看也许会有机会。

    《英才》:通威静观其变?

    刘汉元:从集团公司来说,其他产业可以做,股份公司这头只做自己所擅长的事情。


    谁会把企业弄砸

    《英才》:企业做大了,会不会照顾亲朋好友进公司来工作?

    刘汉元:这种事有利有弊,我们会尽量按照公司用人的制度去安排,在同等条件上,可以考虑优先使用。通威里中高层以上,我的亲戚朋友不太多。

    《英才》:你对职业经理人怎么看?

    刘汉元:我欢迎好的职业经理人到通威来。

    《英才》:有不少民营企业抵制用职业经理人。

    刘汉元:各人的体会不一样,我认为职业经理人和亲属都有可能把企业弄砸,这要看他们本身的素质了。

    《英才》:职业经理人在通威最高做到了什么职位?

    刘汉元:集团的总经理。

    《英才》:是管亚伟吧,但他也是你的亲戚。

    刘汉元:他不算一个典型的职业经理人,但有职业经理人的成分。作为总经理,看他工作的状态,和任劳任怨的态度,你会感受到他有很大的职业经理人的成分,但是作为亲属来讲,他的身份在公司里产生不好的影响还是非常有限。

    《英才》:现在通威全国布点,怎么管理分公司的人员和财务?

    刘汉元:分公司的人员由各人力资源部进行招聘和管理,一定职位以上的需要由总部核准,总部进行相关的考核。

    《英才》:员工业绩考核是怎样进行的?

    刘汉元:我们多年来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整套办法。现在我们给业绩考核打六七十分,也许外界看来可以打八九十分,但考虑到内部员工有时会对它有看法,所以打得低些。我们感觉通威也有些“国有化”的倾向。

    《英才》:“国有化”倾向是指什么?

    刘汉元:很难举什么例子,所有的事情你会看到它慢下来。

    《英才》:就因为企业做大了吗?

    刘汉元:企业大了之后,各种事情多了,效率也会降下来。

    《英才》:总裁不可能事必恭亲了。

    刘汉元:我曾经是这样的,但现在我已经够超脱了。

    《英才》:各地新建了这么多分公司,你平时会去各地看一看吗?

    刘汉元:去的很少,有好多新公司一次都没去过。


    “他们曲解了我”

    《英才》:现在社会上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你怎么看?

    刘汉元:一个社会快速发展的时期,一定伴随着贫富悬殊。这其实也是发展的最大动力,所以相当长的一段时期,这种差异还会存在。

    《英才》:你现在很有钱了,跟以前比自己有什么改变?

    刘汉元: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说可能你想拥有一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可以变为现实,钱已经不是最大的限制了。

    《英才》:你被《财富》杂志评为全球40岁以下40位富豪之一。

    刘汉元:这些东西仅供参考。

    《英才》:你的财富观是什么?

    刘汉元:这要看怎么说了,财富绝对不是以货币化的形式而存在的,而是以实实在在的经营化方式的现状而存在,所以更多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责任和压力。

    《英才》:大家显然更关注通威上市后,你个人的财富一夜间暴涨了12亿。

    刘汉元:当时上市时有记者问我仔细算过增长了多少财富,我说没仔细算过,多了总比少了好吧。结果报道出后,说我对钱多钱少没感觉,这完全曲解了我当时的意思!作为一个企业经营者来讲,必须要有感觉,没感觉不行,任何一个人都应该对自己资产状况有所了解。所以在路演的时候我就说,没感觉是不准确的,但天天算也是没必要的。做企业就要每时每刻都算好一分钱的投入和产出,这是我随时随地都应该思考和准备回答的问题。

    《英才》:你的意思还是会计算财富数字的增长。

    刘汉元:如果你单独去计算数字其实没太大意义。但如果你知道数字意味着什么,就好多了。

    《英才》:你怎么评价自己?

    刘汉元:觉得自己是个有点过于认真,喜欢追求完美的人。

    《英才》:是个理想主义者?

    刘汉元:这一点让我的员工有时也很痛苦,当然这也是企业长期发展的需要。

    《英才》:他们为什么痛苦?

    刘汉元:我给他们的压力蛮大,对他们工作的质量要求比较高。但凡是离开通威的人,回过头看,就会感觉到在通威还是很有收获。

    《英才》:你是怎么严格要求的?

    刘汉元:各种方式都会有,严肃批评有,大发雷霆有,有时桌子拍得砰砰响!

    《英才》:你脾气火爆吗?

    刘汉元:算不上吧,只是中等略偏激一些。

40岁富豪刘汉元的偏执采访

              朱雪尘 肖鸿扬

    四川有两个饲料大王,而且都姓刘。一个是靠猪饲料蹿红的希望集团刘氏兄弟,另一个便是本文的主人公,靠鱼饲料起家的通威集团的刘汉元。

    两户都无背景的刘家虽然起步创业的时间大致相同,厂房也仅是一墙之隔。而刘氏兄弟早在2000年就上了第一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并高居第2位。倒是低调的刘汉元因为“蓝田事件”而浮出水面。

    是运气、机会不同,还是眼界、愿景所致?如今的刘氏兄弟在重工业、乳业、金融业、房地产业大举扩张之际,刘汉元于2004年搭着“三农”的快车步入资本市场。

    究竟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抑或放在不同的篮子里风险最小?得出的概率系数或许只是统计学的参照,并非商业实践的蓝本。

    由此当刘汉元说:“你不进去就是最大的不失误。”道出了大多数中国民营企业家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当“三农”问题成为中国本届政府的重中之重,农字号企业的命运,则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农业企业上市的路有多远?农业企业走专业化之路能否做大?农业企业能得到政府多大的支持?谁来解决农业企业的资金问题?农业企业的人才状况如何?刘汉元将亲口告诉你。

川企富豪的扩张野心

              邹容 语泽

    王春鸣产业链悄然“膨胀”

  国栋建设2001年以12.28元的高价定价发行,一举募集8亿巨资。其后该股表现却差强人意,经历了两年的漫漫熊途,大量的基金、机构对该股爱恨相交,几进几出,均无功而返。在市场似乎已遗忘它时,其董事长王春鸣却悄然排上了《福布斯》中国百富榜。

王春鸣一手建立起来的国栋集团现在拥有13个子公司,其中的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四川首家集建筑、建材为一体的上市公司。

  2003年,王春鸣悄悄干了一件大事:投资6亿余元从国外引进生产线的中国最大秸秆型材基地进入了验收阶段,双流方圆100公里的秸秆都将成为他生产强化地板的原料,年产值将达10亿元。此生产线是亚洲第一条,全世界仅6条。这条生产线的建成,使王春鸣的国栋建设逐渐形成完整的建筑材料产业链这一目标又增加了一块重要砝码。在此之前,为了完善这条产业链,王春鸣还收购了一家以木材及木材深加工为主业的大型木材综合企业——四川剑南木业公司。

   今年初,以建材起家的国栋开始向其他领域扩张,投资5000余万元,悄悄在盐亭县建成了目前全国最大的薯片生产基地,每小时产量达600公斤,产品将于明年5月批量上市。此项目一年产值将达3亿元,利润在5000万元以上。现在,王春鸣已开始筹划其在成都的第二个薯片生产基地。按王春鸣薯片生产基地的规模,他竟是要向世界薯片大王“品客”发起挑战,连薯片产品的名字——“爽客”,也大有紧追不舍之意。

  面对外界惊讶国栋集团在转型,王春鸣不以为然:“我们集团现在不是转型,而是在传统建材、建筑领域的基础上向外拓展。”

  在此之前,王春鸣的扩张势头似乎已经锐不可挡,投资5亿元在双流修建的五星级宾馆,投资1亿元生产的矿泉水,5000多万元买下国信大厦三分之二资产,投资3亿元的国栋广场已有50多家公司入驻……


    夏朝嘉舞起资本“长袖”

  当人们的关注焦点集中在夏朝嘉的亿万身家在财富榜上的上升或减少时,夏朝嘉却在埋头苦干,进行产业扩张,悄悄完成了一连串战略布局。

  1997年,禾嘉集团A股登陆上海证券交易所,成为当年全国仅有的两家上市私营企业之一。借资本“长袖”,夏朝嘉从此率领禾嘉开始了在四川甚至全国范围的资源整合与利用。

  当耗资1200亿的西部大型管道工程为公众所熟知之时,夏朝嘉1999年成功兼并了国内惟一能为此工程提供适用球形阀门的企业四川飞球集团。

  对飘满钞票的天空,夏朝嘉也想分一杯羹,1998年,禾嘉集团出资买下了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的华龙通用航空公司95%的股份,该公司可进行海上引航、医疗救护、海上救助、航空摄影、空中游览、商务包租等业务。

  而这仅是他进入航空业的第一步,当时夏朝嘉公开宣称:“以直升机引航为标志,禾嘉集团将大举介入通用航空领域。”

  果不其然,2000年,他与东方航空公司签署正式协议,合作组建“东方华龙通用航空公司”,禾嘉以原华龙航空人员和资产、再加1800万元现金入股,占东方华龙55%的股份,夏朝嘉任董事长。

  夏朝嘉在农业领域也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并盯准了依托高科技的高附加值农产品。2002年7月,禾嘉引进价值980万美元的柠檬生产开发设备,计划第一期投资1.99亿元在四川内江建设亚洲最大的柠檬产业化基地,形成近30万亩的柠檬种植基地和年加工5万吨柠檬鲜果的能力。

  在夏朝嘉的构想中,禾嘉股份将成为“禾嘉农业”,他计划把自贡高压阀门股份公司置换出来,由禾嘉集团来运作,成立一家机械类公司,最后通过借壳或是IPO上市。而禾嘉的种业、浓缩汁、果蔬脆片已步入成长期,尤其是最有利润点的柠檬深加工项目,被夏朝嘉寄以厚望。

“农业的投入期一般都在3-5年,投入不可能马上见效。当它不能产生效益的时候,就先置换进一块好的业务,帮助它壮大。当它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再把置换进去的业务退出来。”夏朝嘉如此推行着自己的农业发展战略。


    “翘脚老板”张良宾

  在重庆银行界、投资界混迹过的人,无人不晓张良宾、张斌两兄弟。这两人从1998年起就相继成为几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但他们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董事名单上。

  张良宾不在乎“坐庄”的说法,他信奉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他的社交圈子大多是两种人:金融界和政界人士。

  有接近张良宾的人士形容这位即将迈入不惑之年的西南财经大学金融硕士:“怎么看也没有富态相,反而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像个苍白柔弱的书生,说话轻言细雨、表情沉默。”

  张良宾不到20岁就在重庆工行涪陵支行做信贷员,并且一干就是5年,随后又做了6年的计划员。

  当成都股市在红庙子一带炒作起来的时候,张良宾怀揣3000元在这里与那些股票炒家和资金贩子“周旋”。

  后来,他先是组建了一个20万元规模的小私募资金,1994年又借贷到500万元。加上当时透支到的200多万元,张氏兄弟用700万元购买了100万股深发展(000001),并一直捂到40元才出手,每股净赚30元,500万元变成了4000多万元,整整8倍,从而掘得股市上的“第一桶金”。

  张氏兄弟从1998年起就开始在证券市场进行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并相继在四川电器、长丰通信、朝华科技、西昌电力、华西证券等大股东里亮相。

  张良宾进入实业是在1996年。当时,张在重庆老家的涪陵建陶(后来的朝华科技,000688)因一些历史问题上市遇阻,有两家单位觉得上市无望,想放弃持有的法人股(计1650万股)。张良宾闻讯后,立即将1650万法人股悉数买下。张分析说,“当时觉得资本的二级市场风险越来越大,于是开始考虑将资本投向实业。”1997年1月,张运作涪陵建陶成功地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成为三峡库区首家上市公司。

  2003年12月12日,张良宾兄弟以公告形式对外宣称,西昌电力及其关联公司已经签约收购华西证券10.13亿股 46.40%的股权,为此,张氏兄弟将调用近5.2亿元的资金。自此,张良宾图谋华西证券,就差证监会一纸批文。


    张涌打造能源帝国

  出生于一个军人家庭的张涌,大学毕业后在香港的一家酒店工作了两年,然后回到内地。1988年开始自己做生意,很快便成了中国北方最大的糖酒经销商,而通常情况下都是国有企业控制这个行业。在走出国门没多久之后,他便再次回到国内,开始在成都、重庆进行房地产开发。

  2002年12月3日下午,林凤集团和美国安然公司在成都举行了四川嘉陵电力公司外资股权转让签字仪式,以5000万美元的价格收购安然公司持有的嘉陵电力51%的股权。此举同时还创造了另一项纪录——四川民营企业首次涉足电力行业。自此,张涌一举成名。

  对于此次收购,四川省希望重组保证两个前提,一是中外合资性质不变,二是重组公司有实力,有利于嘉陵电力公司营运。

  对于林凤集团来讲,前者不难,集团总资产据称已达68亿元;后者也不成问题,代表外方资本的香港中华集团企业有限公司控制25%的股权即可。两个条件都达标,转让自然水到渠成。

  尽管实力雄厚,但对四川以外的许多人来说,听到过“林凤集团”这个名字的实在不多。林凤集团首次引起人们的广泛注意是在前年。由林凤集团开发的“牡丹”系列房地产引发了一场销售风暴;由林凤集团独家投资的“自贡恐龙王国公园”破土奠基。张涌当时宣布,5年内林凤集团将投资13.8亿元打造全球独一无二的“恐龙王国公园”。凭着这一举动,张涌成了当地风云人物。

  同时,在资本市场,张涌也开始进行收购。2001年11月,张涌通过旗下的成都林凤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控股了上市公司东新电碳。正是这次收购,使张涌开始进入公众视野。

  张涌的胃口很大,他说,收购嘉陵电力,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下一步林凤集团还将以此为契机,打造以水电火电为主的能源帝国。他透露,下一步将在四川对一个石化项目下手,规模是几十亿元。

  与林凤集团大张旗鼓的扩张相反,老板张涌却行事低调,始终保持与媒体的距离。在林凤集团的资料和网站上,你不但看不到有关《福布斯》排名的片言只语,甚至也很少有张涌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