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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总是做这些白痴的事
我坐在火车上,望着那些高楼在消失,树木在后退。我把只装了几件衣服的背包甩在床上,这是我第一次,带这么少的东西走上旅途。我知道那些陈旧的东西也都沾上我手上的霉气,沾上那个年代的辛苦。
火车的响声轰隆隆的,让我很快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车窗外已被漆黑涂满,没有任何感动。黑漆漆的车窗外,很多东西在变迁。
我本想拿本书看看,却翻到了穗子的照片,我还是看了一会儿。我还是无法把她忘记,无时无刻不想着她。为什么结束了还要有牵挂。明明知道不可以忘记,却要装作那么无所谓。
望着照片,穗子还是那么有灵性。
不知怎的,那张相片会从我紧握的手中滑落。相片也就像尘灰一样在车厢中起起落落,它像我一样在寻找一处安静的能容身的地方。
最后相片躺在了最下铺的一个女孩的大腿上,相片觉得特有亲切感,觉得特有安全感,算是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使命---静静地躺着。
那个女孩并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相片上的穗子,很痴迷的样子。由于是晚上,车厢里关着灯,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不好意思,可以把照片还给我吗?"我问她。
这时候,那个女孩子终于抬起头,透过窗外微弱的灯光,我隐约中看到了她的脸,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真的是穗子吗?我是在做梦?我突然整个身子弹了起来,头撞到了车厢顶部,声响很大很大。
我使劲地揉着眼睛,可是除了发型的改变,她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和穗子有差别的了。她却一直在笑,可能是我刚才的反应太强烈了。可是就连笑容都那么相似。
我们之间好长一段时间内没有任何对话,只是沉默。
她把照片递给了我,就睡下了。我很想和她说几句话,可是其他人都在睡觉,我也就躺了下去,可怎么也睡不着。我不敢相信穗子和我近在咫尺,可就在我最下铺。可是悲哀的是我们不能说上一句话。
我想着想着,在半醒半眠时,好像有人用一条温暖的衣服给我盖上,一阵的温暖。
我不知不觉梦到一只白鸽在天空飞翔。我赤着脚走向那片田野,去挽救两条无助的生命。那边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老实地种田。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坐在田埂上,一个三岁的女孩坐在他的怀中,用无助、期待的眼神望着远方。
当我走近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一步步离我而去。我想伸手去握住他们冰冷的双手,但只是落空。一切的一切,让我好害怕。
当我知道仅剩最后的几厘米时,他们变成两只野花,开在一个枝头上,那么艳。我采摘下它们。
当我回去的时候,一个老人站在我面前,对我说那只是野花,要送我一束玫瑰花。我很高兴。
老人真的很神奇地拿出一枝玫瑰花。我把两只野花扔在路旁。然而,他告诉我抛去了生活,选择了爱情。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我就想到了和穗子长得很像的女孩子,我探头看了看,她已经不睡在那里了。突然,一阵悲凉的感觉爬上我的心头。我急忙爬下床,她睡的床铺被整理得很整齐。
我在车厢里找了很久,可没有再看到那个女孩子。我恨自己: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和她多说几句话?找不到她之后,我坐在那里看报纸,那已是很久以前的,早已被旅客涂画得一塌糊涂,想找一段完整的文字也很不容易,像打灯笼找闺女似的,让我特别生气---那些无赖,总是做这些白痴的事。
当我还在回味那个女孩子的时候,火车已经到达了终点站---北京站。
我无奈地出了车站,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遇上穗子,或者说是那个很像穗子的女孩子。
我终于看到了我出生的地方,和我想像中的差不多。我看到了那些个儿高挑的北方女孩,那么有诱惑力,让我的心一直悬在喉咙口。
我拿着地址问了一个杂货店的老板娘。这位善良的妇人一看我就是从外地来的,很热心地向我讲了很多很多。
我离开了那个杂货店,想先找到下榻的地方。没等我走出几步,我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她?是火车上的那个女孩。是那个像极了穗子的女孩。
我发疯似的追过去,可是在转弯处,她又消失了,就像第一次见到穗子,我追她,她却在转弯处消失了。
第50节:生命就是这样一次次的错过
生命就是这样一次次的错过。
我本来想去找她,可最终发现自己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对一切都很陌生,于是只能去找家酒店。
由于昨晚没怎么睡好,在酒店里冲了澡之后,倦意袭来,我躺在房间里睡了过去,直到被饿醒。拉开窗帘,发现又是黑夜了,说明我睡了足足一个白天。
我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买吃的了。
夜晚的北京比上海温馨。沐浴在北方的夜幕中,第一次有特别舒畅的感觉。虽然没有上海的繁华,但我觉得很静很美。
稀落的人们,那是夜行的灵魂,一个个那么坚强。
我在不知觉中逛进了一家咖啡馆,在一张桌子旁坐下。
"我的泪水已不再哭泣,
我的微笑已不再是演义,
你的自由是属于天和地,
你的勇气是属于你自己……
我没有钱,也没有地方,
我只有过去,我说得多,
也想得多,可越来越没注意……
我不可怜,也不可恨,
困为我不是你,我明白抛弃,
也明白逃避,可就是无法分离……
我愿眼睛将不再看着你,
我的怀念将永远记忆,
我的自由也属于天和地,
我的勇气也属于我自己,
我的忍受已不再是劳累,
我的真诚已不再是水,
我的坚强已不再是虚伪,
我的愤怒已不再是忏悔,
我没有钱,也没有地方,
我只有过去,我说得多,
也想得多,可越来越没主意,
我不可怜,也不可恨,
因为我不是你,我明白抛弃,
也明白逃避,可就是无法分离……
我的泪水已不再是哭泣,
我的微笑已不再是演义,
我的自由是属于天和地,
我的勇敢是属于我自己……"
我发现那边有一群东北青年在唱着崔健的《不再掩饰》,唱得很投入。
本想也上去唱一段情歌,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去。因为在我想上去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咖啡倒在我的身上,让我很不爽。
我还是保持冷静,保持了绅士应该有的风度。
那个女孩忙低头说对不起,说得我的心一步步地发软。
我忙说没什么,看都没看她一眼。那女孩也就离开了。
不多久,她又拿着一块布过来。
我还在擦着倒在衣服上的咖啡,但渗入太深,不能擦去,留下了一块污渍。
等我抬眼看她时,我差点摔下椅子来。又是那个很像穗子的女孩。只是她的打扮和火车上的时候不一样了,化了妆,让我有点着迷。她站在我面前,我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死死地望着她。
她问我可不可以坐下聊聊,但还没有等我表示态度她就坐下了。
"你不是本地人吧?"她望着我问,说后撩了一下她的长发,真的很难让人思解,那举动到底有多迷人。
我承认她是那种让我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的女孩,并不是她像穗子。我也必须承认我还是不能逃脱爱情。
"你怎么会知道的?"
"猜的,听你的口音就知道是江南的。"
"上海人。"
"上海,好地方,到这里出差?"
"散散心,郁闷的城市让我喘不过气来,碰巧有个假期,就逛逛呗,你呢?"
这个女孩非常爽朗,让我的神经一直在兴奋,早就没有了那沮丧,说真的,我是很想有这样一个人陪我一起走到底。
"瞧你这模样,悲观无奈的样子,还让人以为你的生活经历有多坎坷。多大了,学生吧?"她问的话很油滑。她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上海Y大的,二十刚出头,你呢?"我又一次问。
"你不知道女孩子很忌讳别人问她年龄啊这些很隐私的问题的吗?"她的话让我有口难辩。说实在的,在这些方面,她一点都不像穗子。
"昨天睡得不好吧?"她见我突然沉默了,然后问。
我一阵狐疑。
"拿着照片却要让它飘零,你的心中很复杂,你可以轻易将一段故事搁下,但你忘了你的那颗心不能随往事而平静。你还是不能忘记那个人啊。"她的话像把刀,直插我的心窝。
第51节:信念把我的心灵指向远方
"对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叫我苏就行。"
"你是哪里人?"
"北京,怎么了?"
"没事,那你怎么在火车上……"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个结没被解开。
"我在北京×大学读书,前一阵子去江南走了一圈,完全像那些大诗人刻画得那么有诗意,特别是那些漂亮、体贴的江南少女。对了,昨晚照片上的女孩子是你的谁啊?"
"她是我以前的女友,我心爱的女孩子,可是我们之间好像有误会,在过去的这个暑假,我们分手了。可是我始终不能忘记她。没有她的日子,我的生活简直一点生气都没有。"
"你有没有发现,她和我长得很像。"
"原来你也发现了啊,从昨天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发现了,我还以为你就是她,你们两个人单从外貌看,只有发型有区别,现在,我觉得你们的性格也不大一样。"
"是不是我的脾气很差?"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是不同的个性,可都是那么令人喜欢。"
我说完她也沉默了。
"为什么南方的人向往北方,而北方的人向往南方?"我只能转移话题。
"为什么幼稚的我们喜欢成熟,而长大的我们向往童年?"
"为什么爱会像道围墙,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方设法地进来。"
"也许这才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元素。"
"是,生活就是无奈。"
"你为什么要上北方?"
"不知道。只是一种心情,一种信念把我的心灵指向远方。"我也不相信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尘封记忆,已经褪色的往事讲给她听。
讲到我的懦弱欺骗了一段感情,讲到我和穗子的别离。
"你相信那些很诡异又很现实的爱情?"苏问我。
"其实,爱情又能是什么,蒙着一层细纱。你不经意的时候,她会揭开面具,让你走进去,然后将你禁闭,用一块红布充斥你的双眼。"
"我想给你讲段爱情故事,有兴趣听吗?"
"有!"
有个女孩生活在一个很阴暗很狭窄的家庭中,没有快乐,没有自由。她不想有很好很美的
衣服,也不需要那些女孩们追求的装饰品,也许,那只是一种奢望,而且是那遥远的陌生中仅存的想望。
人生又是什么?
一张白纸而已。那何必要去追求这些置之于外的东西呢?
女孩每天总是那么勤快地将家中的活干了,从来不觉得这是在受苦,也不觉得这是累赘。
人生给我们的只是一条路,我们会从起始点一直走向尽头,就那么轮回,就像一株植物,发芽、生枝、开花、结果。既然,注定我们当苦力,还去想什么。
唯有到了周末,女孩会换上那条压在箱底的新衣,和那些家境相仿的女孩去野外,去远处的另一个村,和那里的男孩女孩谈未来,谈生活,谈爱情。
他们会为一段丑闻而展开议论。
她知道快乐需要自己去争取,爱情不是乡村晨雾那么迷离。那只是一种孤独的感觉,一种天天在升华的感觉。
她觉得爱情的痛苦是世间最美的,比那些快乐都要快乐。
而有一天,她爱上了一个男孩,他们碰出了火花,那爱的光芒穿透了她的灵魂,让她知道了幸福在周围。
在一个比梦还要美丽的黄昏。
踏着夕阳,走在野花旁,顺手摘下两枝花送给她。
我们已经和这两朵花一样,远离了这个大家庭。我们不要让昆虫毒害我们的甜蜜。我们的爱情不要枯萎,所以不要让这花枯萎。
这是一个比梦还美丽的黄昏。
她把心中最原始的寄托交给了他,一无所有。希望他能够给自己创造幸福,用说不完的言语为自己找理由去爱。
有一天,那两枝花凋谢了,男人抛弃了她。顿时,她的眼前没有了快乐,没有希望,没有幸福,没有前途。
那种温馨哪儿去了?
站在悬崖上,畏惧欺骗了自己。望着湍急的河流,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在那里让全身的痛苦找到了平静。
眼前的女孩给我讲了这样一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故事,讲到感情在升华,讲到心在沉默,讲到彼此的眼眶在湿润。
第52节:很可怕的力量和欲望
我一下子沉默了,沉默时,我的心在流泪。
苏讲完却盈上了泪水,我也看到了令一面的她。
我和苏聊了很久,后来被刚才那些唱《不再掩饰》的人叫走的。
她都忘了和我告辞也就匆忙地走了,连我的最后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就走了。
那块布还留在桌上,咖啡还在冒着微妙的汽。
我坐了一会,吃了点东西,觉得无聊也离开了,当我想走开的时候,发现一块玉佩落在椅子上,我猜肯定是苏的。
我捡起玉佩,很美的一块玉佩,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旁是五颗星星,散发着一种很远的那个时代的气息,那个战争时代,但它们是那么恬静,没有硝烟。
我看到了在牡丹花花瓣上有条裂缝。
我在咖啡馆中找了她很久,但不能找到她。
我想她一定是走了,于是我就先把玉佩收了起来。
我游荡出咖啡馆,飘在北京的街头,风很急,确实还有些凉意。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但在不远处,一个踉跄的身影在飘荡,那么熟悉。
她的长发披肩,皮包提在手中,很长的带子把包拖在地上。她的衣服穿得很少,在暗淡的灯光下,变得更可怜。
近了,我看清了那人,是苏,突然,她侧在路旁。
我跑了过去,我看到了她那张憔悴的面孔,被醉意熏得更为模糊,她身上的酒味非常呛人。
我实在不忍心就把她搁在路旁。我问她家住在哪里,但她没有了声音,把手放在我的胸前。
我着急地拿过她的包,翻遍了也不见一张写明她地址的纸条,只是什么经理的名片。
等我将那些化妆品重新放回包中时,她用手抓住了我的手,叫我送她回家,还告诉我她的地址。
北京稀落的景象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连一辆出租车也很难见到,大概是很晚了。
我只能扶着她向前走,但我连路都不认识,真的我连再一次回到酒店的路都快不认得了。
她用手紧紧搂住我的身子,像是要把这一生全部交给我。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但未等我伸手,车子已在我的身旁急驰而过,让我没有任何怨言。望着它的急驰,就如我的希望被人剥夺。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货车,本想搭车,但那司机见她醉熏熏的,连逃也都来不及,假装根本就不认得那个地址,也就开走了。
最后我只能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
我相信还会有好心人的。
就在失望至极时,一辆出租车将我们拖走。
当我打开她的家门时,她还是像孩子一般,攀在我的肩膀上。我拧开灯,很美的房间,在墙上有一张和那玉佩一样图样的壁画,那朵牡丹花还开放着。
我才想起那块玉佩,我又想着那里面肯定有一段故事,但我不想知道。
我只是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想离开又不忍心,而且我很自私,我怕万一一走就可能会在这北京露宿街头,我真的忘记回去的路,而在这里出租车又是那么难打得到。
我又告诉自己,不能在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家过夜。
我帮她盖好被子,还是想离开,突然她抓住了我的手,拉住我不放,叫我不要走,要我陪她一会儿。
她好像清醒了很多,眼神中也多了些精神,只是我的心在怦然跳动,跳出了我的灵魂,逃离了我的肉体,她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像个孩子。
我突然觉得我浑身上下很难受,一种莫名的力量往上涌动,但我又很想将它压下。
好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陷入沉默之中。我很想在她的眼神中逃脱,但那又是那么难。
沉默中,我忘了自己。
她抱住我,将我拉到她的怀里,然后,使劲地吻我。我第一次体验一个有如此力量的女孩的怀抱和吻,我真的想逃脱她的怀抱,因为我在那一刻又想到了穗子,但我又很想占有她,因为她给了我一种很可怕的力量和欲望。
在亲吻中,一切在变化,风在停滞,空气在凝固,心在僵化。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来了,原来北方的晨光是那么美,那么柔和。
第53节:相信一段触手可及的爱情
窗帘垂下,我知道我必须走了。醉意中醒来的她已忘了昨夜的一切,我也该把这一切忘了。
确实,我也记不起那些画面了。
我本以为她会很惊讶我的存在,但她没有,她走到化妆台上坐下然后在镜台前梳理长发。
她问我昨夜的她是不是很傻。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这也不算什么,何必追究过多呢?
我还是不忘把玉佩还给她。她望了玉佩一眼,向我推了回来,说送给我。
我不敢收下,因为那对她也许很重要。于是我问她是不是很重要。
她笑着说重要的东西也是可以送人的,然后她讲这是她祖父留下的东西。
说到这儿,我更不敢要了,但她一定要我收下。
我知道有些事不应该勉强,也就收下了。
今天是到北京的第四个早晨,天气比往常热了些,可能是今天起来晚了。
我决定今天去长城一趟。我很久以前就想去长城,但始终没有机会去。这次来了北京,不去那也就太可惜了。
本想独自带着摄影机去的。没有想到会在清晨接到苏的电话。
苏说在家中闲着没事,问我可不可以陪她去玩。
我和她说了去长城的决定,她也同意了。
不知乘了多少时间的车,换了多少站,又步行了多少路,我们终于到了长城。
我们站在长城上,望着远方,突然苏问我:"你相信一段触手可及的爱情?"
"不。"我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这种爱情在触手后才发现那是莫名的刺痛。"
"难道你不可以为一个爱你的人而改变?"
"应该不可能!"说好之后我们都沉默了。
长城之行后,我知道这段旅途也该结束了。
走那天,苏来送我。我明白自己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我最想的人是谁呢?我的寄托在哪里?
跋涉者的脚步,
踩着早已风化的岩石,
赤裸裸的双脚,
在飘然而过的风中奔跑。
我本来就属于远方,
我要走了……
回到上海后,我却突然很想念苏,因为她和穗子连在了一起。我总感觉在苏身上有很多难解的迷。她并不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这么简单。
可是我越想念苏,相应的就越想念穗子。看着校园里一对对情侣,我心中不免得涌上一股醋味。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二,我和"半弦月"约定网上见面的时间。
我一看表,19∶56分,离八点只有几分钟了,我拼命地往寝室跑去。
我仅仅用了三分钟跑到寝室,吓了那群家伙一跳。然后二话不说地开了电脑,坐定,气稍微平和下来之后,我发现那群家伙一直盯着我。
我上去的时候,"半弦月"已经在线了。
小堂: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半弦月:并没有迟到很久。
小堂:国庆节怎么过的啊?
半弦月:去了一趟北方。
小堂:是吗?我也去了一趟北京。
半弦月:玩得还开心吧?
小堂:本以为可以放松心情,可是回来后,才发现过去还是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我的眼前,它并不能像灰尘一样,说擦就擦掉。
半弦月:慢慢来吧,肯定会好的。
小堂:告诉你一件很巧的事,我在去北京的火车上碰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和我过去的女朋友简直一模一样,后来我又在北京遇上她,我们聊了很多,还一起出去玩了。
半弦月:真有这么巧的事?
小堂: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我觉得她和我过去女朋友并不是像那么简单,回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可是又不敢确定。
半弦月:不要想太多,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聊天的时候,我和你说过我们的相识可能就是缘分,其实,缘分在这个世界上处处存在。
小堂:对哦,你还没回答我的那个问题呢?
半弦月:什么问题?
小堂:你说我们相识是缘分,但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
半弦月:对啊,你能知道吗?
小堂:可是这句话很难懂,好像隐含着什么意思。
第54节:让自己觉得在她面前有罪
半弦月:你想多了,就像你这次去北京遇上一个和以前女朋友很像的人,你就能知道你们以后会怎样吗?也许能够再一次相见,或者……对了,上次说过了,这次你要送我礼物的。
小堂:啊!!(很意外的样子)
半弦月:忘了?
小堂:不好意思,真忘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半弦月:你怎么把我们之间的事当成玩笑那么简单?
小堂:对不起,我下次一定记住好吗?
半弦月:不许再骗我哦。
小堂:一定记得。
72
国庆节结束后,我的更多精力应该投入到校刊上了,因为在北京的时候,院长就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提醒我。
假期一过,院长就盯住我了。不知这是不是我的荣耀,据朋友的话来说,我可是把光沾得可以作镜子了,但我明白这将是预示着一个陈旧与崭新的轮回,而且我又要为这一轮回付出心血。
其实,我担任校刊主编的一年来,收获真的不少,国庆以前来的通知:校刊被评为市级优秀校办刊物。这让很多人,特别是校级领导真是乐得不敢多吃饭,以免笑得太疏忽而喷饭。
笑之余,他们也不忘把上级的指示下达给我们。
文学院听大学的指示,大学听市级领导的指示,市级听国家有关部门的指示,就这样,没完没了地下去,到最后就是没有下级的人受苦---我们就是这类人。
院长再三说新学期第一期的校刊一定要有质量,这让我压力很大。
校刊质量的改进就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我头上,我不可能逃脱,只好去打印室弄了一张招校刊工作人员的通知单,因为我知道为了达到学校的标准只有出此招。
〓〓我把三张通知单分别贴在文学院门口、食堂、宿舍楼。
自从通知单贴出之后,我一下课就得往编辑部跑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面对那么多来稿,我顿时被吓住了。
几个主要成员坐在那里面看着一篇篇来稿,一个个感人的故事,一堆堆文才横溢的文章,真想不到还有那么多人关心校刊。
其实,有些女生是专门冲着我来了,有几篇稿子的结尾总是说想和我一起在编辑部生活,还真让我为她的苦心感动。
我既貌不出众,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只是在深夜中写着一些冰冷的文字,说句实在话,像我这样的人是最白痴的,而很多人却要把我看得好伟大。
写作这玩意儿是很苦的,不是不想来就可以来的。写作有时像一把利剑,让手无寸铁的人,勇敢地站起来,但有时候又会像吸血鬼,让毫无准备的写作者无法逃避。
稿子基本上要看完了,终于可以解放一下自己了。
这些日子确实忙得不能自已,编辑部、教室、宿舍,三点一线,让这些小路上都凸显出我的足迹,忙忙碌碌。坐在电脑前,准备着后天新成员首次动员大会上的发言稿和新成员名单。
不知怎么的,又翻到了盈的《黄昏》,这确实是一篇很好的文章,让我读后感动得快落泪。
一个女孩爱上了一个值得自己去爱的男孩,交往了很久,男孩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已慢慢爱上了这个女孩,但他有不能忘记女友,到最后还是选择与这个女孩分手,这女孩告诉自己要用时间来等待。后来,又勉强自己去爱,爱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孩,也开始交往。
在一个黄昏,两个人拥抱在湖边。当男孩要亲吻她时,她出奇地站了起来,道明了心中的一切,然后就走开了。
又一个黄昏,坐在沙滩上望着远处的海,把爱交给了远方……
自从和盈闹了矛盾后,以一篇《一抹淡月》让我认识了另一面的她。后来,她经常会给校刊、校报投稿,一个个感人的故事,而且很多次,她的文章被选入校报,反应总是很好。
虽然我们没有很多的联络,特别是在我楼下抱着她,从而和穗子产生矛盾,直到分手,我们从来没联系过,但我能从她的文字中进入她的不多不少的生命。
多少次想给她打电话,但拨了一半的号码会被吞没于屏幕上。我怕听到她的声音时,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或害怕又一次勾起她的伤心,让自己觉得在她面前有罪。
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第55节:天故意捉弄我们
我坐在编辑部,很晚了。突然一个来电。
"喂,哪位?"我问,我有些兴奋,真的。在这样的时候能找个人聊聊,感觉很好。无论多么烂的话题---谈女人的某个部位,胸平臀肥,谈性欲,谈初吻的感觉,谈与女孩睡觉的感觉,我都无所谓。
"你还在工作,这么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我一时无能分辨,"不能这么卖力,都快十点了。"
"没办法,自己找的,不出色地完成,以后甭提在文学院混下去了。"我还是不能分辨出那是何人,有些着急,"你是谁?对不起,我一时不能听出你的声音。"
"我知道会是这样,想知道是谁,就放下手中的工作站在窗口往文学院前的那盏路灯下看,就可以知道我是谁了。"她说。
我欠起身,往窗口走去,在路灯下有个身影在晃动,由于距离较远,我不能看清楚,只能看到她的一头飘逸的长发在舞动,好美。她在向我挥手。
"我还是不能看清你的面孔。"我说。
"有太多往事就不要喝下太少酒精……还记得小刚的《忘记》?校刊上的《一抹淡月》吗?《黄昏》呢?"她说。
"盈?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其实,上面的那些东西在我的脑子中非常清晰,因为我在无意中还一直在听《忘记》。
"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是,我一直在听《忘记》。"
"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因为歌词好,而且小刚的嗓音让我着迷。噢,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我说。
"路过这里,看你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就随便给你一个电话,关心你嘛。"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但我很快就调节了过来。
"如果你倒下了,校刊的任务怎么完成?"她又说。
"就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怎样?"
"噢,对了,你的《黄昏》写得很好,你的文字越来越让我喜欢。"
"真的吗?但不能和你比。"她谦虚地说。
"我已将它拿给院长,陈教授看过,他们一致认为好。"
"太让我高兴了。"
"可要请吃饭,这可有不少我的功劳。"我开玩笑地说。
"没问题。"
"你有没有兴趣做校刊编辑部副主编?"
"不会吧,我可以任这职?"
"院长的意思,你考虑一下吧。"
"这么好的事还用得着考虑吗?"
"很苦的,我会把很多事交给你的。"
"心甘情愿。你还要忙很久吗?"
"也许吧。"
"要不要帮忙,那样可以让我适应一下环境。"
盈推门进来时,我正坐在那里打字,她的步伐很轻,让我不能察觉,当我从屏幕中脱离时,才发现她已经站在我的身后,目光在字里行间。
"你以前都这么迟还不睡?"她说着已在我的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当然不是,其实我今天不用这么忙,因为有几篇文章觉得好,就打一份,就当练练速度,你的《黄昏》也是,但已经打好了。"
"可以帮你什么?"
"你就给我指正一些错误,如错字啊,标点啊,呵呵。"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似的,她的眼睛随着文字在转,很专注。偶尔回头看着她,她只是笑,还是那么暧昧。
"最近过得如何?"她在我停手休息时问我。
"又能怎样,一般得很,颓废中来,忧伤中去,让人别无选择。"我伸了伸懒腰。
"怎么说,和她发生了矛盾?"她不解地问。
"谁?"
"穗子。"
"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我以为我们可以天长地久,到海枯石烂。然而,就在这个夏天,她有了男友。很多很多刚痊愈的伤口可不可以别让它再划破?原谅我。"
"你就这样认输?"
"不承认又能怎样,但我知道心中一直不能忘掉她的容颜,入睡前总会想起,好像看到她的身影就在窗外,向我召唤。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这些倒霉事情都在我们之间发生。"
等我说好,盈却沉默了。顿时,我也沉默了。
"为什么你我的命都这么苦?是不是老天故意捉弄我们?"
第56节:修复她心灵的创伤
"你过得怎样?"
"看过我的《黄昏》,你觉得那个女孩活得怎样?"
"那就是你?"
"把自己的故事、感情用小说的形式表达出来而已。"
我又想起了她的那篇《黄昏》。文章是这样的:
"当她从酒吧中出来时,已经是醉意朦胧,踉跄的样子让人很担心。
她不知道何时已习惯了在最低潮,就往酒吧中窜,叫来几瓶啤酒,把自己灌醉,忘掉忧愁,然后就回家。
母亲走得无声无息。父亲在失去之后才知道遗憾、痛苦,然而,再也不可能见到了,至今没有她的消息,守在电话旁,想等待她的声音,就算是一个字也好。可是没有。
很多事一旦过去就很难回来,像流逝的时光,像泼出去的水。
她已很难把握自己下一步该怎样走,那个男孩---也就是我的绝情让她的心冰凉,像从冰窖中出来的。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有当初的选择,直到现在想起,还是后悔,假如能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会义无反顾地把信赖之手伸向她。
她在我身旁离去时,我知道我可能会爱上她的,而且感觉到我喜欢她的身影,当我忐忑不安地走出她的房间时,我没有回首,但想到她能做我的影子,陪着我一辈子。
她哭着告诉自己要去等待。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
一个个寂寞的夜晚,不能入睡,她只能想着我,让幸福、温馨填补感情的缺口。一个个醒来的清晨,很想见到我的身影。
独自泪流,独自忍受。
那个男孩很值得她去爱,那是一个很出色的男孩,比起我来,我应该用一块黑布蒙上脸闪到一边。她也勉强去接受。
她又一次醉酒归来时,比以前都累。今天她喝得很多,比往常都要多。她是想到了母亲,想到了我。
在她完全迷糊时,觉得有个男孩扶住她,像是要与她一起就这样扶着奔天涯。长长的路没有尽头。
当最失落的时候,她去找他聊天,他会推辞很多应该应该完成的事情,修复她心灵的创伤。
她无理取闹时,他会理解她。
那个黄昏,人们都会去喜欢的黄昏。霞光洒在城市西北角的那个湖面上。
她望着湖面,水波粼粼。
他就那么抱着她,她就安详地偎依在他的怀中。
"可不可以陪我坐在这里直到周围有了夜的味道?"她问。
"可以,我期盼就这样抱着你直到老,一生一世。"他说,但她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不要说一生一世,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过得快乐。
为什么?
世界上没有海誓山盟,谁能保证自己心不变,看得清沧海桑田,世上没有不老的红颜。只要你在我心中永远年轻。
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好似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什么。
他也望着她的脸,然后紧紧地抱着她。她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在他的怀中,她像一只沉睡的受伤的小羔羊。
他们在沉默。
他把头慢慢靠近她的脸,她却出奇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对不起,我不能把我的欢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我更不能去欺骗你的感情。'她又一次勇敢地望着他说。
我不介意,你不要顾及到我的感受,我早就知道你的心灵空间不会留给我很多,但你不能否认从来没有给过我空间,我不奢望很多,我只要那么一点点。
我不可以这么做,真的,那样你会活得很苦。
又是那样的黄昏,很多事都沉淀得让人都不可能觉察到底哪些属于自己。很多无情的人都走了,那些无奈的人也就那么等着。
她听得见海浪的声音,在排击礁石?在沉默?在哭泣?
望着很远的那边,她发誓要用生命来等待。"
"你等待的人是谁?"我回忆了盈的黄昏之后问。
"你这儿有没有咖啡?"她好像是在逃避一个现实。然而,她只是欠起身向我指去的方向走去,"要不要给你冲一杯?"
"可以。"
她去冲咖啡,我还在打字。过了两分钟,她端着两杯冒热气的咖啡走了过来。
"给,你的咖啡。"她递过咖啡。
第57节:这是女孩子共同的心
"谢谢。"我接过咖啡,放在桌上,由于咖啡还太热,她在我的身边坐下,吹着热咖啡。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我说。
"反正不是你。"
"这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去追求你,我还会有机会吗?我要用我的热情,溶化你冰固的心。"
"可以考虑。"她望着我。
"开玩笑的。"我笑了起来。
"我可是说真的。"
夜色很暗。窗外比刚才更静了。时间应该很晚了吧,我没有看表。
在盈的帮助,经过一个星期左右的努力,我终于完成了院长交下的任务。
这些和盈相处的日子里,我发觉对盈有了不同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从我们没闹矛盾之前就有了,但我害怕我会又一次伤害她,因为我时常还会想起穗子。
我的脑子很混乱,我已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我觉得自己的心再也不可能全部给某一个女孩。
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不能夺走他们的幸福,我曾经发誓要去向穗子问清楚,因为至今为止我还不能搞清楚我们之间的那一切。
每当这样的时候,我就会用写作来打发,我也知道这不是办法,因为事情永远不能解决。
我在写一段故事---亲身的经历---《午夜看街车消逝》。这是我和穗子分手后第一次以小说的形式写关于她的。
今天是星期二,我照样去和"半弦月"在网上见面。
八点。
我打开了QQ,等待网络的那个灵魂出现。
"半弦月"在八点准时上了线。
小堂:很准时。
半弦月:你等了多久?
小堂:没等多久。
半弦月:在BBS中看到了你的文章,新发的---《午夜看街车消逝》。
小堂:你上来很久了?
半弦月:呵呵。
小堂:为什么不早点打开QQ?
半弦月:你不是喜欢约好几点就几点吗?
小堂:你怎么知道?
半弦月:你跟我提起过的。
她的话让我惊呆,我想着我是否已跟她提起过,可最后发现没有。
小堂:不可能的,我觉得我暂时还没有把我的习惯告诉过你啊。
半弦月:在你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已认识你了。
小堂:怎么说?
半弦月:很简单,比如看你的文章。
小堂:我的文字中很少透露这些东西的啊?
半弦月:因为你的心掌握在我的手心。
小堂:那我这一辈子不跟你恐怕也不行了。
半弦月:还没问我愿意不愿意呢。
小堂:你上次说过每次送你礼物,我们就可以成为"情侣"了啊。
半弦月:还没看到你的诚意呢。
小堂:给!(我给她发了一朵大大的玫瑰)
半弦月:这样就想打发我了?
小堂:那你想怎样?
半弦月:不知道!最近过得怎样呢?
小堂:挺颓废的。
半弦月:怎么了?
小堂:还不是你们女孩子?
半弦月:什么意思?侮辱我们女同胞,不怕死?
小堂:死在美女手下,认命了。
半弦月:PA-PA……
小堂:啊-啊-啊……住手,美女饶命。
半弦月:还是说说你的心事吧。
小堂:最近我和一个女孩走在一起,曾经喜欢过我的。
半弦月:然后有那么一些感觉,对吗?
小堂:嗯。
半弦月:那还等什么,追啊。
小堂:你也赞同我啊,那你怎么办,你不就要做"二奶"了?
半弦月:再这样不理会你了。
小堂:好吧,进入状态,我怕……
半弦月:怕什么?
小堂:怕伤害她。我不想再一次伤害她,以前伤害了她,因为我至今也无法忘记那个日本女孩,她叫穗子,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在我的心中还是不能没有她。
半弦月:可是现在身边这个呢?她这样不值得你爱?
小堂:盈很好,就是现在身边这个,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忍心。
半弦月: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去珍惜她的。
小堂:为什么?
半弦月:这是女孩子共同的心灵,你们不懂的。
小堂:那就是说我应该向她表白?
第58节:我知道爱情会褪色
半弦月:当然,你还想女孩子主动?
小堂:但我还是怕……
半弦月:拿出男孩子的勇气来好吗?
小堂:好,我会的。
半弦月:支持你,好了,交给我一张满意的考卷。
小堂:我想多和你聊天。
半弦月:时间不等人的,我想我应该走了。
小堂:是啊,都这么晚了,Goodnight。
半弦月:Goodnight。做个好梦。
小堂:给你一个吻。
半弦月:不想收。
和"半弦月"聊了之后,我感觉轻松了很多,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和盈基本上形影不离。
幸福的时光在短暂中有了永恒。我觉得和盈在一起很开心,那种感觉是我没有过的。咖啡馆的浪漫,编辑部的温馨。
我们一起坐在影城,因为她和我第一次去看喜剧时睡着了,这次她约我去,说作为补偿。
我们去看了很经典的一部电影---《小月照相馆》。
我还记得那个经典的情话---我知道爱情会褪色,就像老照片。而你却会在我心中永远美丽。谢谢你,再会。
后来,我们一起喝酒,再后来的事我已经记不起了。
我们相处的时光在甜蜜中化为一段旋律优美的曲子,化为一段韵味深浓的诗。
为了新的一期校刊,最近我的心思一直在编辑部,如果不是盈陪我在一起,我真不知道该怎样熬过。
又一个夜晚,其他人都走了,编辑部中依然亮着灯,我和盈泡了两杯咖啡,各自做着事情,气氛是那么柔和。
如果让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通宵达旦,可能会耐得住,但偏偏在我的身边不远处坐着一个长得楚楚动人的女孩,因此与她聊天的欲望很强。
我打算在这一段文字打好了再与她聊,但不知为什么总是在找不到借口的情况下打了下一段,让我又有了逃避的理由,让我一次次输给了自己懦弱。
在我进退两难时,盈主动跟我聊了。
"小堂,你对校刊封面的改变有没有什么意见?"
"随他们,如果都不改变,美编室的人员也应该退职了。"
"你不怕他们越改越差?"
"那也是他们的事。"
"你错了,如果封面不好会直接影响到里面文字的阅读,就像我看你,第一眼看的是你的表面,如果你的表面很伪善,我就不会深究你的内心。"
"但看什么都不能只看表面的啊。"
"但表面也很重要的,不然很多人为什么注重第一印象呢,这就是说表面有时候也是很重要的。"
"你行啊。"
"一般般啦。"
"我是很伪善的。"
"你的表面一看就知道你是热心肠的。"没有等她说完我就笑了。
"你笑什么?"盈好奇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话把我乐坏了。你把我看得太单纯了。如果你跟了我,你会吃亏的。"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有时你不可不相信,以表面来衡量人是很片面,特别是我,但有时也只能如此了。"
后来,盈又说了很多关于封面的看法,色彩、形式、字体……很资深的样子。
"你好像对这方面很有研究。"我说。
"没有,只是从初中开始就学些绘画、设计的,但就是不精。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的母亲,她可是个画家,很难想像吧,一个女人会是一个画家。不知是不是家庭的熏陶,我在画画上很有天赋,让一些老师都大跌眼镜。"
"为什么不去学艺术而选择了文学?"
"我母亲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把我叫到房间,她对我说,一个女人不要太要强,更不要把自己与这个世界孤立起来,画画是这样,一旦你有了灵感,你就会废寝忘食,然后把自己封闭起来。所以后来她就要我以后不要搞绘画。"
"文学创作不也如此?"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文学,那是在我们分手以后,我母亲一走不再回来,我第一次尝试人间所谓的最大痛苦---一个家庭离散的冷清。寂寞的我第一次握住了笔,写下了心情,还记得《一抹淡月》吗?"
我只能点头,我知道伤害她很深,而且我深刻体验到那种痛苦。一个女孩面临这一切是怎样的举棋不定。
"你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第59节:灯光正亲吻着她的脸
"是的,她这个人很怪,一旦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你说她无情也好,冷酷也罢,但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无法挽回了。"
我觉得一种负罪感染遍了全身,让我无地自容。我知道做的一切已无法挽回,但又能怎样去偿还。我应该去把流逝的一切拾起,用一种崭新的方式还清,我已靠近了盈。
"这以后你就用写作来解脱?"
她点了点头。我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空气把自己隔开,让我别无选择。
"为什么想到进校刊编辑部?"
"给自己机会。"她望着我说。
"就这么简单?"
"难道会为了你不成,但我应该向你说实话,我决定进编辑部时有个小小的目的,为了想看到你。我曾经也想过我的幻想会破灭,但我还是选择了,当我对自己的情人说,留下来别走给我承诺,而你只是拍拍我身上的尘土,说想念时回来看看我。当我对自己埋怨的时候,我只能在爱情与梦想中选择一种,于是我走走停停、去去留留、漂漂泊泊。我只能告诉自己不去想,告诉自己不要去爱。"她低下了头,我也感觉到她在轻声哭泣。
"不要再讲了,可不可以给大家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我走到了她的面前。
盈还是低着头。
"告诉我,好吗,你看着我。"
盈还是沉默,我觉得空气在急速流动,把彼此的心游离。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只想盈能够直视我。
就在这一瞬间,盈冲到了我的怀中,大声哭泣着,长发垂在我的肩上,那双手在我的背上漫无目的地游滑,十指不定,就像九个盖不知怎样去盖住十个瓶子。
"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那样我的心会破碎的,就让我们一起偎依着成长,给我以最广的幸福。"盈的头贴在了我的胸前,哭泣着说。
我觉得我的胸怀就是为她而设。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情地离开你了,让我给你幸福,让我陪你吃苦,把以前的所有感伤都忘掉。"
"假若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不会等我,会不会怪我?"盈突然严肃地望着我。
"不要有这些假设。"
"你回答我好吗?"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我会等你的。"
"真的?"
"真的。"
"我好高兴,这可能是我是最幸福的一个夜晚。"
"不要说了,我们以后都会这样高兴的。"
我们就那样拥抱在一起,坐在那里。
"我有件事想对你说,你可不可以答应我?"盈突然从我的怀中解脱,对我说。
"什么事,我答应你。"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对我说,说我在今年有一个灾难,假如真的有,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行吗?"
"我不想听,我只想这一刻永恒,不要说这些好吗?"
"你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走了,你可不可以去找穗子,我知道你还是不能忘记她的。"
"可不可以在这样的时候不说这些?"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不安心的。"
"好,我答应你。"
过了很久,我松开了手,我觉得我应该向盈澄清一切,因为我在那一刻还是想到了穗子的影子。
"可不可以原谅我,我还是不能忘记穗子,因为她在我的脑海中的印象太深刻了。"
"好,我知道你的心情。"
"我向你保证,我会做得很好。"
"这一切又有什么,只要我知道你这一生中有那么一段时间心中有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天晚上,我和盈去了酒吧,喝了不多的酒,我却醉了。由于时间很晚了,学校的门已经关了,盈送我到了家。
拧开灯,然后她就把我放到床上。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惊醒,我觉得在我的身旁睡着盈。
我的醉意还未全消。
我感觉到夜很深了,但不知道几点钟。卧室的灯已经关了,街上的霓虹还是从我的窗子里透过来。
盈就斜卧在我的床边,背对着我,醉意朦胧中我看到她裸露的白皙的肩膀,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柔和的灯光正亲吻着她的脸。她还没有睡。
第60节:我们的身子紧贴在一起
她似乎感觉到我的醒来,轻轻地把身子转了过来。我们默默相视着。我看到了盈眼中的期待。
我就那么凝望着她,凝望着她半裸露的性感乳沟,还有从她大腿散发出的令人心动的象牙白。
我感觉到了她的胸脯随着呼吸在起伏,逼迫我在她面前屈服、低头。
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名没有经验的水手,正在向老水手发出求救的信号,但没有人能够帮我,我只能自己掌握。
我用温暖的双手握住她那双冰冷的手,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然而我的内心比她更慌张,因为我清楚不能再矜持了,我在她的诱惑下显得格外渺小。她的力量无穷,让我屈服。
我们久久地对视着。
终于的终于,不知是不是醉意让我的胆子变大了,我扳过她的身体,那双手像失控的方向盘,在她身上胡乱地摩挲。她也忘情地拥抱着我,让我的呼吸狂乱。
我就像一位突然从老水手那儿偷学到经验的新人,拼命地在她身体做试验。我吻着她的脸,她的嘴,她的脖子……像一个强盗,我们的身子紧贴在一起。
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在绷紧。我已经完全忘了所有的一切。
我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船,一只载着很多生命的大船,在汪洋的大海上迷失了方向,毫无目的地在黑夜探索着。
我用尽力量去挽救一些事情,但我还是无法做到。
我好怕,怕那些无辜的人们在我的一时不慎中失去一切,但我还是不能控制住那个慌乱的局面。
我还在努力地寻找一个安全的避难港,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终于也累了。
一只船驶入了一个很大的避难港,我觉得我这只船遇上了一个更有危险的地方,因为我错了,我将他们带进了一个深深的海,上面有很多礁石。
但我还是第一次出海的船只,没有任何经验,更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我好怕好怕。
由于我紧张过度,船只触到了一堆很大的礁石。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划破夜空的巨响。
全船的人都在逃窜,但后来还是没有任何人逃得过这一劫。
我们没有了声息。
第二天起来,盈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就呆在家里,晚上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出了家门,回到了寝室,连打电话给盈的勇气都没了。早已忘记了该用什么方法让自己休息,点上一盏橘黄的灯。我想到把自己的心情写下来,让盈阅读我的心路历程。
盈:
今夜的风特别冷清,繁星点亮的夜空下,一颗狂乱的心漂浮难定,顺着夜深人静,回想泪水占据你的眼,终于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只是我懂得太迟。我假装不懂你的心,其实早已有了清楚的决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让彼此的心挣扎着疼痛。
很久以前我只是觉得爱你是在害你,因为我心中已有了她,所以宁愿让你独自孤寂。我很自私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
很多人说多情的人最寂寞,如果痴情就不必在乎结果,但我觉得在你的爱中好幸福。感谢你愿意付出你的真感情,世界上觅到知心人不容易,感谢你愿意给我你的心,人生中最难得的就是相信。
在我再一次回到你的身旁,你给了我真感情,让我好感动,恋着你的身影到天明,想把你牢牢留在思念间。
回想着往事一遍又一遍,我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离别,才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虽然我的心里不能彻底忘记。我想用你的温情融化留在我心中的冰块。
本以为会为了一个人厮守终生,但又会在一个个不喜欢的日子里将过去终结。
你睡了吧?
我不能入睡,脑子里浮现你的笑,让我神志不清。
写完了这些话,我觉得心里坦然,我觉得每个人之间还是要坦诚。
小堂〓〓
又一天过去了,清晨,我被阳光唤醒。那几个家伙的床已空,才发现我昨夜就是在案前到天亮的。桌上依然放着这张为盈写的东西。
昨夜,我想了很多,我终于想明白了,我知道是到了我给盈补偿的时候了。我想今天正式去向她表白。
第61节:贪婪地感受少女的全部神奇
上完课后,我想去找盈一起吃午餐,但在门前等到室内空无一人时还是不见盈,让我实为着急。打了电话去她的宿舍,没人听。打她手机还是没人听。
于是我一个人荡到食堂,依然不见她的身影,只遇见一些瞎起哄的家伙,我根本无心理会。
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就是我和盈的爱情故事,原来事情已经传出,但也太快了,整个文学院的人们都快知道了。
我没有吃午饭就冲出了食堂,到盈以前经常去的地方找,但还是一个结果,她不在了。
到了晚上,我又在编辑部等,希望能够出现她的身影,但那一夜还是不能等到。
连续两天,我匆忙焦虑地找她,但还不知她到底到哪儿了。
在第三天的晚上,我接到了倩倩的电话,她说盈交代些事要跟我讲,我兴奋又焦急地走了。
在文学院前我见到了倩倩。
"盈要你和我说什么?"我很着急地问。
"为什么这么急,难道她在你心上那么重要?"倩倩若无其事地开玩笑。
"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快些说,不然我会和你闹的。"我也觉得我的语气有些重了。
"以前不见你对女孩子这么用心过。"
"可不可以不浪费时间?"
"给。"倩倩递给我一封信。
我拿着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小堂:
我知道你拿到这封信我已离开了这个城市,你还记得那个夜晚,还记得你的承诺吧,其实,我不是很奢望你能给我的很多承诺,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我还是要无情地离开,没有你的送别,其实,我不需要任何人送别。在这一个月的旅途里我不会寂寞的,因为心中有个你,有你的一句承诺。
我知道你的心中依然有穗子的影子在时刻晃动,但这一切我不在乎。你也许不记得,就在那天我们看《小月照相馆》后,你喝了酒,在你醉酒时,你一直叫着她的名字,但我很高兴,因为你还是把你的真心给了我,虽然是那么短暂。
等着我回来,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记住,没有我的日子里要好好活的,活得快乐,不要在我回来时望着你憔悴的面孔而泪流。
盈〓〓
我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而走,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等待,除了等待我还能做什么。
"盈姐是不是走了?"倩倩望着我失落的样子问。
我只是点头。
"为什么?"
"不知道,她说还会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有个很差的预感,我感觉盈不再回来了。
"你有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倩倩的话还真问到了我的心槛上,我一直在纳闷,到底有没有做了或说了令她不愉快的事,但就是想不到。突然,我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我们拥抱在一起。
我已完全失去了温存、怜惜,我的双臂拼命地箍着她,两只手胡乱地摩挲她的后背。
我觉得那时的力量是无穷的,我好想她能够在我面前屈服,甚至希望彼此能够失去呼吸,但我的心一直在颤抖,我不想贪婪地感受少女的全部神奇。
虽然我很多次不想让我的冲动夺走彼此的快乐,我一次次想松开我的双手,但就是不能,我还是一次次逼近了她,我想快意永远驻留,因为那种感觉让我的全身都有了力量。
我越想越害怕,我真怕永远会见不到她了,真的,我担心是我害了她。
"不要太消极了,盈姐会回来的,真的,看到你这样的神情我好心痛。"倩倩的话有些颤抖。
"你不是当事人当然不会知道我的内心疼痛,而且她的处境与你的不同。"我的声音稍稍高了些,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倩倩发脾气。
"那谁不知道,要回来的总是会回来的。"
"你说的轻松,万一她一个人有了什么事谁能够照顾她,你只会在这里说些瞎话。"我第一次对倩倩发火,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关心她,但你有没有顾及到旁边还有那么多人,也一直关心着你,为了你而流泪。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我的心如泉涌,就知道我的心会为你而驻留,自从我喜欢上了你,总觉得春天离我很远,每天好像过在冬天里。我……我不敢向你表白,只是想让你更快乐,爱自己所爱的。
第62节:我被噩梦惊醒
"我只想让你给我一点点,真的,我不想你太多,你知道吗?"倩倩说完就跑开了,让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我明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丛林中。
我一人徘徊在不眠的校园中,错身而过的人们谈笑着,那是属于别人的夜,我不用多流连,我和很多可怜的人一样可爱,和很多可爱的人一样可怜。
真的,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不知不觉地逛出了校园。
走在喧嚣的大街上,他们乐得很,而我,没有了心情。
我看到了眼前的一个有品位的"星缘"网吧,我想起了"半弦月"。于是我就逛进了网吧。
网吧上也有那么几个人,这就更让我觉得我是多余。网络上的人很少,不知道他们都去哪了。
"半弦月"不在,我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办法。我就想到给她敲一封E-mall。
半弦月:
你好,又一次敲下了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反正我的心很乱,为什么我就那么倒霉。难道我的世界和你们不同,我也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很傻,但我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几天前还好好的,但就在转眼间,一切都完了。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他起过的那个盈,很好的一个姑娘,她还是走了。虽然她给我的信说还会回来,但谁又会知道那是不是一个虚幻的承诺。我本能的很怕,怕她不会回来了。
可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知道我怎么了,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很混乱,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对她做了什么,我好像很清醒,但我又隐约觉得我有做了什么。
你说我该怎样?给我一点提示好吗?
现在我在网吧给你敲文字,你要知道,我第一次进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进网吧,我只是想能够在网络上见到你。我的手,我的心一直在颤抖,我先天就有一种病,那是别人没有的,那是心病,我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总爱往自己身上摆,让自己慌张。
我只想你能够告诉我,该怎样做?
小堂〓〓
这几天夜里总做一个梦,每个夜里都会想到盈,有一次梦到她回到了我的身边,但那是她的灵魂,她说虽然去了,但她很欣慰,因为我一直在等。
我被噩梦惊醒,才发现自己仍睡在单人床上,那只是一场虚惊。
今天下课了,院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没有说什么事,让我确实吃惊。
我一进办公室就问什么事,但他只是笑,说什么师生之间的促膝长谈,让我更加惊讶。
院长向来不会在学生面前说这些话。
他要我在沙发上坐下,给我倒了杯水,好像要聊个半天似的。
坐了不久,但他好像还没有要聊天的意思,让我有些坐立不安。
"院长,有什么事?"
他只是笑。
"听说你最近和盈谈得很好。"院长终于开口了。
"你也知道了啊,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你看院长是那种人吗,在男女感情方面,我向来是很开放的,毕竟你们都长大了,就像我家的倩倩,和她父母都不大会谈,就喜欢和我谈这些。"
"哦,倩倩这几天还好吧?"
"你还关心着她,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听说她对你也有那么一点意思,而你心中却有其他人,是吗?"
"她都把事情对你说了?"
"说得吞吞吐吐。"
"我是不知道她会对我有那种感情,到那天,也就是一个星期前,倩倩向我坦白,但我一直是把她当作好妹妹的。"我知道如果这句话让倩倩听到肯定会很伤心的。
"那你想怎样解决这事?"
"我也不清楚,我想向她解释解释,以免以后大家见面都很尴尬,院长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你也教导学生,恋爱不能勉强的。"
"你可以走了!"突然在我的身后飞出这么一句,吓了我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倩倩,"你的话我也都听见了,你的心我也明白了,我会祝福你们的。"
"倩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没什么,你可以走了。"
"倩……"
"你先走吧。"院长对我说。于是我也就走了。
第63节:笼罩在爱的阴影中
"爷爷……"我站在门外,倩倩没说什么就扑到了院长的肩上哭了。
"好,好,我的乖孙女,你也不是说过,会祝福他们的嘛,为什么哭呢?"
"我也不知道,泪水就是不能控制住。"
"好,不哭。"
走出院长的办公室,我不知道应该到何处。
我发觉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什么爱情、友情又算什么?我像一条疯狗走在城市的街头。
接下去的两天,我过得很颓废,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网络虚拟中,如果没有"半弦月"陪我,我真不知该怎么过。
我知道自己很需要她的安慰。
昨天,我又和她碰上了。
半弦月:真是对不起,由于很忙,你的来信今天才看到。
小堂:没什么,现在酝酿,把要说的都说出来。
半弦月:是啊,我就在酝酿啊。
小堂:好,我等。
半弦月:你也不要太伤心,在一个人的爱中本来就是很痛苦,但又好幸福。
小堂:但我怕我不能有幸福啊。
半弦月:你不要这么想,你一定会有幸福的,而且她也一定会回来的。
小堂:我想做一个痴情的人,因为痴情不必在乎结局是怎样。
半弦月:是一句有哲理性的话。
小堂:好了,你还是说说我应该怎样做吧。
半弦月:我现在觉得又说不出什么了,还是我们都聊好了,我给你发邮件。
小堂:好的,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半弦月:我也不知道啊。
小堂:你觉得笼罩在爱的阴影中是怎样一个感觉?
半弦月:甜蜜,但有一天被强制走出阴影时,才知道那有多难过。
小堂:我现在就是那种感受。
半弦月:哪种?
小堂:被强制出来啊。你经历过?
半弦月:经历过,而且伤得很深很深,但到最后才知道自己不可逃避。
小堂:怎么说?
半弦月:活在思念中,然而还是不能得到他的心。
小堂:你一直在等他?
半弦月:等待需要耐性,而且是在煎熬,但等到了不一定是你真正要的模样。
小堂:那我不是等到最后不是那个样?
半弦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一说就后悔了,那只是对我来讲,你嘛,一定要等待,因为每个人不同。
小堂:等待需要力量,就像冲破黑暗,争取光明。
半弦月:光明在眼前召唤,黑暗还会远吗?
小堂:是啊,光明总是那么诱人。
半弦月:世界上总有那么多难分难解的人和事,重要的是我们该怎样去想。
小堂:你是怎样去想?
半弦月:我就是这么想,很难讲明白的。
半弦月:为什么不说了?
小堂:我在想你的模样。
半弦月:你说我会是怎样的呢?
小堂: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一定是我想像的那样。
半弦月:真的?可能见到了,你会后悔的。
小堂:不可能。
半弦月:为什么这么肯定?
小堂:一种感觉。
……
那天,我们还聊了很多,但我记不得很多,只记得她在走之前给我留我的话……
爱情是难爬的坡/秋叶飘落时/我沉闷在时光中;爱情是潮汐涨落/走进痛苦之海时/我拥有了幸福;爱情是一条河/掀起不安时/我充满欢乐。
连续好几天,都不能在网上见到"半弦月",也没有任何关于盈的消息,我的生活极度空虚。
在校园中闲逛时,遇见了迪苇,看他很高兴的样子。
这小子每天都是过得如此快乐是我想像不到的。他好像没什么时候是沮丧的,就算天塌下来。偶尔会不语一会儿,那只能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事发生了。
女友吹了对他来说没什么,家里有人离开人世,只要是到了一定的数字,如八十、九十,他也无所谓。总让人觉得他这不孝子孙是不是没心肝。
本想问一句去哪里,他却自报家门,说去见见女友。真他妈的混账,知道我最近与盈离开,就故意提这类事。
这小子交女友的速度确实快,前几个星期还愁着没了女友生活太单调,没有触摸女孩的身体浑身不适,很想和女孩睡觉的。
第64节:把第一炮射给妻子或女友
这小子虽是如此说,但我敢保证,他可还是地地道道的"纯鸭"。
记得有一次,他那个欲望特强,躺在床上发出恶心的叫声,像是发高烧,我们都提议他去校外叫只鸡吃吃,或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一个,还可能来个免费。
这小子来真的,跃下床就急忙往外窜,但不到三个小时就往回窜,仓皇的样子很可爱。
后来等他的呼吸有些舒缓时,他向我们道了事情的经过。
本想到街上搭腔一个随便的。一开始那些都很随便,但一提到干那个就正经地大叫流氓。
欲望还强,只能到一个很深的巷子中,找到一个按摩店。
他就知道僻静的这种店一定有那种货色,否则免费的按摩是从天而降,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然,老板喝水也要夹牙缝的。
一坐下去,先给你按一下头部,确实舒服,这是第一步,先把你的头脑搞昏沉,掏钱才会阔气,下一步就是敏感部位,让你的阳物胀得快冲破裤子,然后看你还是嫩羊,就问你要不要来点嫩草来助于成长,而昏沉的你已上了她们的钩,就像中了迷香,最后被带到特制的一个地方。一个女人站在面前,或一丝不挂,或露出性感的大腿,让你的口水垂涎三尺,你就等着掏钱吧。
迪苇这小子早就识破这一套,一考虑到带的钱不够,二是在和女郎缠在一起时,突然想到应该把第一炮射给妻子或女友,就想离开了。
迪苇也知道那人不是处女,就故意问,为了找个借口逃脱。
他问她是不是第一次。
她却看着他嘲笑说:"你在这种地方还想找到处女!?"
迪苇弹了起来,穿上衣服、裤子下了床,但女郎拉住了他的手,说付费。迪苇就问多少。
女郎就比画着算着,从楼下的按摩,肌肤接触,触过她的乳罩带,然后就是看到了女郎作为"饭碗"的东西。
"你算好了没有?"迪苇又问。
"便宜些,两百块。"
"你说什么?"她的数字吓了迪苇一跳,大叫起来。
"两百块啊。"
"你他妈的敲诈啊,我和你干了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又不是我叫你不要干那个,是你自己不要的,你不付可以,你的面子要不要?"
"你他妈的威胁我?"
"没有啊,我是说实话。"
迪苇无奈下还是付了,一个星期的饭费没了啊。
说完迪苇大骂,他妈的,下次再也不去这种砍人的地方了。
"如果真受不了怎么办?"我问他。
"如果受不了就阉了它。"
说完我们都大笑了。
没有盈消息的日子里,我就在等待星期二的到来,因为那样我可以在网上见到"半弦月",她现在成为我的唯一慰藉。
她成了我心中一个谜。
小堂:好久不见,这几天在做什么?
半弦月:写篇文章,今天已贴到BBS,有空去看看?
小堂:一定看。
半弦月:谈谈你等待的那个人吧?
小堂:谈她什么?
半弦月:随便。
小堂:她还没有回来啊。
半弦月:可不可以介绍一下她?
小堂:我和她的故事应回到很久以前,那是我还和穗子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爱上了我,但后来我还是伤害了她,因为我爱的始终是穗子。
半弦月:后来呢?
小堂:我和穗子分手以后,我生活过得很颓废,可是她经常向校刊投稿,我是校刊主编,从她的文章中,我这才明白她一直爱着我。
半弦月:你怎么和穗子分手的啊?
小堂:因为一次误会,过去的那个暑假刚开始的时候,我和盈因为校刊的一次活动去了青岛,回上海时,在我家门前,盈求我抱她一下,当我抱住时,却发现穗子提着包站在对街,她从东京来看我。
半弦月:原来你过得那么艰辛。
小堂:是,我总觉得为了爱情就要付出,但我总觉得付出的比别人多,而得到的比别人少。
半弦月:盈没有告诉你去了哪个城市?
小堂:只是说有我的在远方,一个月的旅途不会寂寞。
半弦月:那就是说她还会回来的。
小堂:希望吧。其实,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
半弦月:我也一样。
小堂:好想和你一直就这么聊下去。
半弦月:是吗?我可以陪你,但今天好像不行了,学校有聚会。
小堂:真的。
半弦月:我想我要走了。
小堂:886。